红泉之年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红泉之年”是对征服后120年的称呼。这一年,坦格利安家族的私人哀痛与纷争,已和王国的继承危机密不可分。瓦列利安家族接连遭遇丧亲之痛,一名男孩大胆认领瓦格哈尔,使王族支系间的仇怨升级;赫伦堡的一场大火则夺去了史壮家族两名成员的性命,而火灾的真相始终众说纷纭。年末,雷妮拉·坦格利安为戴蒙·坦格利安生下一名活着的男婴;围绕她的孩子所生的冲突也愈发难以平息。编年史家并未将征服后120年描述为一场单一灾祸,而是视其为接连不断的丧失与对峙;这些事件为巨龙之舞铺就了道路。

年前的家族关系

在红泉之年前的几年里,雷妮拉与她的妯娌莱娜·瓦列利安日渐亲近,尽管她不喜欢自己的继母艾莉森特·海塔尔。由于漂移标记岛与坦格利安家族龙石岛相距不远,雷妮拉、莱娜与戴蒙常常一同拜访,并骑龙出游。她们的亲密关系也有王朝层面的意义——征服后118年,在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的祝福下,雷妮拉将自己的两个长子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与卢卡里斯·瓦列利安,分别许配给莱娜与戴蒙的女儿。次年,莱娜再次怀孕,雷妮拉便前往漂移标记岛,在她生产时陪伴左右。

这份情谊使莱娜之死成为这一年最初的亲密关系破裂。征服后120年的第三天,经过漫长的生产,莱娜生下一名畸形男婴,孩子在一小时内便夭折。莱娜因分娩与悲痛而虚弱,随后又患上产褥热。戴蒙从龙石岛请来杰拉迪斯学士,但医者抵达时为时已晚——在三天的谵妄后,年仅二十七岁的莱娜去世。记载称,在生命最后一小时里,她试图走向瓦格哈尔,希望能再飞一次,却在塔楼台阶上倒下。戴蒙将她抱回床上;之后,雷妮拉陪着戴蒙守在莱娜遗体旁,并安慰他。

死亡与众说纷纭的记载

科利斯·瓦列利安与雷妮丝·坦格利安仍在为女儿哀悼时,又一场丧亲之痛降临。雷妮拉的丈夫、也是众人承认的孩子们的父亲莱诺·瓦列利安,在海烟镇的一场集市上被同伴卡尔·科里杀死。商人告诉科利斯,两名男子先是争吵,随后拔剑相向。科利斯赶到集市收回儿子的遗体时,卡尔已经逃走;他在逃跑前刺伤了几名试图阻拦他的人。有些记载声称,一艘船当时正等在近海;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卡尔。

编年史家没有对莱诺遇害的原因作出定论。梅洛斯大学士记载了这场争吵后的杀戮,却未多作说明。尤斯塔斯修士将其归因于嫉妒,称莱诺厌倦了卡尔,转而迷恋一名年轻侍从。蘑菇则提出了更阴暗的解释——戴蒙付钱给卡尔,让他除掉雷妮拉的丈夫,并安排他逃走。叙述提到了一些可能令这一说法显得可信的情况,包括卡尔花费奢侈、手头拮据,但同时强调从未找到任何证据。科利斯悬赏一万枚金龙,征求能够找到卡尔、或让一位父亲得以复仇的线索;这笔赏金并未解开谜团。

瓦格哈尔与男孩们的争斗

莱诺的葬礼之后,国王与宫廷前往潮头城,许多人骑龙抵达。这场聚会让一些孩子聚在一起,而他们的家族早已被流言与怨恨分裂。十岁的伊蒙德·坦格利安是艾莉森特诸子中唯一没有龙的孩子;国王提议他可以去龙石岛挑一条幼龙,他却觉得这是在轻视自己。瓦格哈尔是最年长、体形最大的龙;在失去骑手后,她当时正停留在潮头城。伊蒙德趁天刚亮、父母不知情时溜了出去,来到被安置在外院的瓦格哈尔面前。

三岁的乔佛里·瓦列利安看见他,试图阻止他。伊蒙德把孩子推到一边,随后爬上瓦格哈尔。巨龙咆哮着挣断锁链,飞上天空;伊蒙德绕着潮头城的塔楼飞了两圈后降落。他成功认领巨龙,彻底改变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处境——他不再是没有龙的王子,而成了强大巨龙的骑手。然而,这份成就立刻引发暴力冲突。乔佛里召来兄长,杰卡里斯与卢卡里斯手持木剑上前对峙伊蒙德。伊蒙德还手,打伤年幼的男孩们,并提起他们所谓与史壮家族的关系来嘲弄他们。卢卡里斯随后用刀划伤伊蒙德的脸,刺瞎了他的右眼。最终,马房男孩们将他们分开;伊蒙德痛苦地倒在地上,瓦格哈尔则在附近咆哮。

维赛里斯一世试图通过要求每个男孩道歉来恢复和平,但这一举动未能令任何一位母亲满意。艾莉森特要求卢卡里斯以一只眼睛抵偿;雷妮拉拒绝了这一要求,并敦促国王查明是谁教伊蒙德称她的儿子们为史壮家族的人。这项指控的影响远不止于童年间的辱骂——质疑男孩们的出身,就是挑战他们的继承权,并暗示雷妮拉犯有叛国罪。伊蒙德指出,消息是他的兄长伊耿告诉他的;伊耿则回答说,男孩们的身世显而易见。维赛里斯命令艾莉森特与她的儿子们返回宫廷,并将雷妮拉和她的儿子们软禁在龙石岛。分隔两方并未平息指控,也未消除敌意。

赫伦堡与年终之事

这一年稍晚些时候,赫伦堡领主兼国王之手里昂诺·斯特朗,陪同儿子及继承人哈温·斯特朗返回这座宏伟而部分坍毁的城堡。他们抵达后不久,父子就寝的塔楼发生火灾。里昂诺与哈温,以及三名随从和十二名仆人一同丧生。火灾原因始终未能查明。有人怀疑是意外;也有人归咎于城堡所谓的诅咒,或认为大火是有人蓄意纵火。被指为嫌犯的人包括——为莱诺复仇的科利斯、除掉雷妮拉情敌的戴蒙,以及在父亲和兄长死后成为赫伦堡领主的拉里斯·斯特朗。梅洛斯大学士甚至考虑过,火灾是否由维赛里斯下令,目的是消除对雷妮拉诸子的威胁。记载强调,里昂诺与哈温一同返回赫伦堡是出乎意料的;因此,即使哈温是预定目标,里昂诺之死仍有可能是意外。

这一年以生产收尾,与开年时的丧亲之痛遥相呼应,却有了不同的结果。雷妮拉生下一名体形瘦小却健壮的男婴,孩子有深紫色的眼睛和浅银色的头发;她为他取名伊耿。这是戴蒙第一个拥有自己血脉、且活下来的儿子;据称,与雷妮拉的三个长子不同,他的坦格利安外貌显而易见。在君临,艾莉森特将这个名字视作对自己儿子伊耿的冒犯。因此,孩子的出生为家族带来新生命,却未能缓和彼此间的分裂。在编年史更宏大的叙事中,红泉之年标志着潜伏的嫉妒与继承争端开始以死亡、指控和公开敌意的形式显现。

在继承危机中的位置

这一年的事件将家族关系与王朝的政治前途联系在一起。雷妮拉与莱娜的亲近、两家孩子的婚约,以及雷妮拉在莱娜临终时的陪伴,建立起一份延续到悲剧之后的情谊。莱诺遇害使雷妮拉失去了丈夫,但死因悬而未决,因此人们可以怀疑戴蒙,却无法据此证实他的罪责。潮头城的争斗使有关瓦列利安男孩出身的问题,演变成艾莉森特与雷妮拉之间的直接冲突;里昂诺与哈温之死则进一步动摇了雷妮拉周围的人际关系与效忠格局。最后,她与戴蒙所生儿子的降生,为本已争夺不断的王族增添了另一名潜在继承人。总而言之,这些事件说明了编年史为何将征服后120年描述为巨龙之舞的血腥祸根开始萌发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