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托万诊所
黎明的承诺圣安托万诊所是母亲经营的尼斯那家医院,叙述者结束战时服役归来后,在那里找到了母亲。诊所成了他们重逢和分别的地点——在她床边守候四十八小时后,他再次离开,带着这场难以言说的告别所带来的煎熬。
抵达尼斯
乘坐士兵休假列车旅行四十八小时后,叙述者清晨抵达尼斯,径直前往梅尔蒙旅馆;他的母亲住在旅馆最小的房间里。他发现房间空着,便叫醒门房,得知母亲已被送往圣安托万诊所;他立即乘出租车赶去那里。因此,诊所是他归来后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地方,而他从空荡荡的房间骤然来到她的病床边。
病床旁的守候
护士起初误以为叙述者是来诊所闹事的;他仍穿着皮革飞行夹克,戴着帽子。母亲躺着,头陷在枕头里。床头桌上,一枚他于一九三二年赢得尼斯乒乓球锦标赛的银牌格外醒目地摆在紫色盒子里。这枚奖牌将他早年的生活带进战时重逢之中;而他的夹克、帽子和雪茄烟蒂,则显示他来到这里时,身上依然留着战争岁月带来的身份印记和习惯。
他们的第一次交谈没有言语。母亲请他拉上窗帘,他照做了,随后不等她开口,便抬眼望向光线;他明白这个举动已经足够。他在她身边守了四十八小时,衣服一直没有脱,嘴里还叼着熄灭的雪茄烟蒂,因为他需要有所依凭。母亲问他有没有伊洛娜的消息。她还告诉他,他身边需要有个女人;他回答说,所有男人都需要。
离别及其意义
休假结束时,叙述者又在病床旁的扶手椅上度过了一夜。清晨,窗帘拉上后,他俯身亲吻母亲,向她道别。他强迫自己微笑而不哭,想起母亲教过他的、与女人相处的方式;在这次分别中——或许是最后一次分别——他希望她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而不只是她的儿子。她也笑了。诊所为这场因亲密关系而格外难熬的离别提供了背景——他们之间的情意,与其说是通过交谈传达,不如说是体现在漫长的守候、克制的举动,以及两人努力微笑着迎向对方目光的举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