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吉

黎明的承诺

班吉是法属赤道非洲的一处战时驻地。叙述者的军旅服役经历,与其说以战斗为主,不如说更多充斥着挫折、冒险逃离闲散的尝试,以及一段短暂的个人幸福。小镇街道、平房和殖民地俱乐部构成了这处驻地的背景;这里既考验着飞行员的耐心,也让叙述者开始了一段最终以分离告终的关系。

法属赤道非洲的战时驻地

叙述者被派往班吉,驾驶三架布里斯托尔布伦海姆轰炸机,为当地领土提供空中掩护。据他回忆,这项任务几乎没有机会让飞行员从事他们所期待的工作——天空中主要的威胁不是敌机,而是蚊子。例行任务很快令中队上下恼火,队员们开始寻找表达不满、引人注意的办法。

班吉被描绘成一座毗邻广阔赤道地带的小镇。叙述者独自住在一栋藏于香蕉树间的小平房里;殖民地俱乐部则高踞河畔,隔着森林眺望比属刚果。傍晚时分,他坐在俱乐部露台上,听那里仅存的一张唱片《纪念我们被遗忘的人》。这一细节将偏僻的驻地与飞行员的感受联系起来——他们觉得自己的服役已变成一场漫长的等待。

抗议与危险的消遣

中队的不满以一种直接但有限的抗议行动表现出来——队员驾驶飞机,使用轻型训练炸弹俯冲轰炸总督官邸。叙述者称,这次袭击是向当局表明他们心情的一种方式,并说他们没有受到惩罚;他还补充说,当局似乎本来就料到他们会有这种行为。他们还组织了一场街头游行,让班吉居民举着横幅,呼吁把飞行员派往前线。这一举动把中队私下的不满变成公开的请愿,借助镇上平民传递他们的诉求。

百无聊赖也催生了更危险的游戏。有一次,叙述者的飞机低空掠过一群大象时撞上了一头,随后坠毁。大象和飞行员均告死亡,叙述者则从残骸中爬出,毫发无伤。一名比利时猎场看守用步枪枪托打了他,斥责他把生命当作游戏。叙述者被判处十五天严加禁闭;禁闭期间,他一直在平房的花园里清理杂草。又过了一段无聊的日子后,阿斯蒂埃·德·维拉特上校为他争取到释放,他重返中队,此时中队正调往埃塞俄比亚前线。

平房与路易松

班吉也是叙述者与路易松结识并发展关系的地方。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提着一篮水果,沿着他平房旁的道路行走。路易松当时十六岁。叙述者登门拜访她的父母,两人的结合按照她所属部族的仪式举行;中队飞行员施塔伦贝格亲王担任他的证婚人。随后,路易松搬来与他同住。

叙述者回忆,这段时光是他少有的幸福经历;他通过观察和倾听路易松来传达这种幸福,而她不会说法语。当他注意到她咳嗽后,这份幸福被打断了,于是他把她送去接受中队军医维涅医生的检查。尽管检查认为咳嗽无害,她手臂上的一处斑痕却使医生诊断她患有麻风病。维涅医生告诉叙述者,他们不得不分开。因此,平房及其周围环境留下了截然不同的两段记忆——一段是闲散的军事驻地带来的挫折,另一段则是无法延续的私人欢乐。

在叙事中的意义

班吉集中体现了叙述者渴望上前线服役与驻地任务强加给他的无所作为之间的矛盾。中队的抗议、鲁莽的消遣,以及大象事件造成的死亡,都表明被迫闲散可能带来破坏性后果,而不只是令人厌烦。猎场看守的斥责和叙述者遭到拘禁,使这些后果具体显现;他后来重返中队,则为这段驻地经历画上句号。

这个地方也标志着战时叙事转向更私密的层面。殖民地俱乐部和那里孤零零的一张唱片,呈现出驻地的孤寂;平房则成为叙述者与路易松短暂共同生活的场所。她确诊后两人分离,使班吉长久地与幸福和失落联系在一起,而不仅仅与军旅生活中的挫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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