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故土
黎明的承诺波兰故土在叙事中既是一个战败的家园,也是一份延续至今的遗产。尽管叙述几乎没有描写这个国家本身,但它的军事失败、语言、流离失所的人们,以及它在叙述者复杂身份中的位置,都在远离其边境的故事片段中反复出现。
战时一个战败的家园
在波尔多-梅里尼亚克机场,叙述者担任口译员,协助进行训练飞行,目的是让波兰飞行员熟悉法国装备。他站在法国和波兰机组人员之间,翻译法国教官的评论和命令。这种安排让语言成为眼下实际所需,但也暴露出围绕波兰部队的敌意——法国人因波兰人输掉战争而鄙视他们;战时的猜疑甚至把点烟这样寻常的举动也视为可能与敌人通信。叙述者精通波兰语,因此在亟需合作却鲜有尊重的时刻,置身于两个群体之间。
超越波兰故土的波兰身份
对叙述者而言,波兰也作为个人继承而非单纯的出生地,持续存在于他的身份之中。他说自己因曾在波兰故土生活多年而具有部分波兰身份,并提到自己曾持有波兰护照。他将这种联系与自己混杂的犹太、鞑靼和哥萨克血统,以及母亲对法国的理想化构想并置。对他而言,归属波兰既不是毫无矛盾的民族效忠,也没有因他对法国的忠诚而消失;它是复合身份中的一条脉络。
这条脉络在梅克内斯再次显现——他在那里遇到一名波兰女子,她经由帕米尔和伊朗从俄国来到此地。她告诉他,她的丈夫和兄弟在波兰战役(1939年)期间遇害。在战时流离失所、局势动荡的背景下,两人一度设想结婚后一起前往自由法国与空军服役的英国基地。这项提议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叙述者与一位飞行员同僚见面后返回时,两人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在这段经历中,波兰通过一名流离失所的幸存者所承受的丧失,以及叙述者试图凭借两人的相遇冲动地构想共同未来,进入叙事。
荣誉、冲突与叙事作用
在自由法国集结与服役的伦敦,叙述者继承自波兰故土的传统再次以荣誉准则的形式浮现。在惠灵顿夜总会的一次遭遇中,波兰军官挑衅他,他起初是为了维护自己法国制服的声望而作出回应。但当一名军官谴责法国对待波兰飞行员的方式时,叙述者除了感到受冒犯,也心生同情——他凭借自己与波兰故土的联系,理解这种不满。他把自己的反应描述为一场冲突,其中既有他的波兰荣誉感,也有他对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的爱国情感,还有他的鞑靼和犹太祖先渊源。这段经历没有把这些忠诚化约为单一的民族身份;相反,喜剧式的事态升级使它们并存的事实清晰可见。
在这些故事片段中,波兰故土通过人物、语言、记忆和责任感呈现,而非通过持续的地形描写出现。它的军事失败影响了波兰士兵受到的对待;它承受的丧失烙印在叙述者于梅克内斯遇见的女子身上;而它对叙述者的继承性牵系,则使他在自由法国集结与服役的伦敦身为法国飞行员时,行事更为复杂。因此,即使故事行动已转移到别处,这个国家仍在叙事中发挥作用——它既是一个因战争而变得脆弱的家园,也是叙述者继续承载的身份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