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与黑暗
金发美人“光圈与黑暗”指一种脆弱的共享意义空间——人们或许孤身置身于广袤而险恶的黑暗之中,但共同演绎一个场景,能让他们的存在获得一种逻辑。对诺玛·简·贝克而言,这一意象既承载着对连接的渴望,也承载着一种恐惧——连接无法驱散外面的黑暗。后来,未出生的孩子出现在光圈的边缘,将她对母职的渴望带入同一个想象空间。
光圈作为戏剧意象
诺玛·简向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解释这一意象时,想象人们聚集在一个地方,而那里可能是房间、广场,或汽车内部。他们起初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彼此意味着什么;他们试图通过演绎这个场景,找出其中的逻辑。光圈让这一过程变得可见——其中的光标示出一片边界分明的空间,人们可以在此留意彼此;周围的黑暗则代表更广阔的不确定性,身处其中的人无一能够掌控。
她将这一意象延伸为一艘漂浮在黑暗之海上的船。船无法让人逃离那片海,但只要相信场景自有逻辑,处境便可以忍受。因此,她的讲述并未把表演仅仅视为展示,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让关系与处境变得可以理解的方式。这个场景为身处其中的人提供了聚在一起的理由,即便他们无法确定那理由是什么。
公众中的孤独与恐惧
当诺玛·简描述自己在英格兰感到害怕、身处她认为憎恨她的人群之中时,这一意象尤显有力。她援引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关于“身处公众之中仍感孤独”的观念——一个人可能暴露在众人面前,却仍体验到深刻的孤立。光圈并不否认这种处境。它指称在这种处境中可能形成的脆弱连接,而光圈之外的黑暗依然存在,依然充满威胁。
这种张力与早先描写孤立的场景遥相呼应,尽管那些场景本身并未使用光圈这一意象。在格拉迪斯·莫滕森工作的实验室里,化学气体熏得她双眼流泪,侵入性的声音不断逼近;她试图不去理会那些声音,同时害怕紧急来电可能与女儿有关。在孤儿院里,年长女孩身上带着成年人施加的苦难留下的印记;而诺玛·简·贝克在准养父母面前突然活跃起来,则显露出她对获得爱有多么迫切的渴望。这些场景为后来的隐喻赋予了过往——其中的黑暗具有社会与情感层面的意义,而其中的光,则与被另一个人认出的可能性紧密相连。
光圈与未出生的孩子
在诺玛·简想象中的母职景象里,未出生的孩子站在光圈边缘,眼睛闪闪发亮,微笑着认出她。这个意象将光圈变成一处预想中的归属之地——她想象自己成为母亲,未出生的孩子则是一个只需要她的爱的孩子。这里的光并非面向公众,而是亲密的,聚焦于母亲与孩子之间的相认。
这场想象中的重逢笼罩在失去的阴影之下。诺玛·简记得,多年前她因一次过失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她也将这份失去与自己未能救下伊琳娜联系起来。因此,未出生的孩子站在门槛边,不只是幸福希望的图景——这一位置让孩子在想象中仍近在眼前,同时也标示出这种希望与已然发生之事之间的距离。
意义与局限
在这些用法中,光圈将表演、陪伴与寻求目的联系起来,却并不承诺安全或圆满。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与诺玛·简可以共同赋予一个场景意义,但她仍害怕场景之外的人与黑暗;她对未出生的孩子的梦,呈现了一幅凝聚的爱之图景,却无法抹去她所说的失去。这一母题的力量正在于它的局限。作为连接体验的光是真实的,但它仍只是抵挡广阔黑暗的一道微小而脆弱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