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妻子的理想

金发美人

《完美妻子的理想》是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在与巴基·格雷泽婚姻的最初几个月里试图体现的标准。它并非表现为单一规则,而是一种日常操守——她为他准备食物、打理两人的家,并以自己相信他理应得到的完美来衡量自身价值。这一理想让她得以想象,自己可以在母亲失败之处取得成功;然而,它所承诺的安全感,却建立在一个令人不安的等式之上——被人渴望便意味着真实存在。

定义与家庭环境

这一理想形成于加利福尼亚州米申希尔斯维杜戈花园的一套底层公寓里。这里仅有三间朴素的房间和一间小浴室,不只是婚姻生活的背景;诺玛·简认为,这个空间是托付给她照料的。每天早晨,她都从上到下打扫公寓,对着狭小平凡的房间倾注传教士般的热忱。叙述呈现的家务劳动不只是日常琐事——对她来说,为家以及将家托付给她的男人付出劳动,成了一种神圣的特权与责任。

这种说法让家庭理想显得像是她发自内心的选择,尽管格雷泽家族的期望也在强化它。在这个家庭中,持续不减的基督教热忱与一种普遍看法相伴——女性,尤其是已婚女性,不应外出工作。这条规矩决定了怎样才算是好妻子——不是独立就业,而是在家中服侍。当诺玛·简问这条规矩在战争期间是否依然适用时,没有人回答。沉默让这一规范原封不动地延续下去,无须为它辩护。

以服侍追求完美

诺玛·简一再想要变得完美,因为她相信巴基理应得到完美。这样的反复让她的抱负听来不像一时的决心,而更像是她逐渐理解自己在婚姻中所处位置时,不断回归的一项标准。她发誓要在格拉迪丝失败之处取得成功。这种比较让家庭奉献有了个人利害——成为好妻子,也是试图弥补或超越她视为失败的母亲过往。

她的努力具体而实在。她会准备巴基喜欢的双层三明治,里面夹着摩泰台拉香肠、奶酪、芥末、白面包、辣火腿、剩肉,还挤上许多番茄酱。她还会放进一个甜甜的西班牙橙子,以及一块樱桃派或配苹果酱的姜味蛋糕。随着战时配给日益紧张,她把自己那份肉留到第二天早晨给他当午餐。她早起为他打包食物,还悄悄放进用红墨水画着爱心的情书。这些举动既亲昵又一丝不苟——饭盒成了每日的小小尺度,衡量她能多么细致地预想他的心愿。

叙述将她私下投入的心力与巴基显而易见的反应区别开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牺牲,尽管诺玛·简相信他心怀感激。这一区别很重要。支撑她持续付出的,并非明确的认可,而是她坚信对方理解这份关怀。因此,这一理想既要求她服侍对方,也要求她赋予这份服侍以意义,使它仿佛得到了回报。

婚姻、欲望与被渴望的需要

完美妻子的形象并不局限于食物和家务。诺玛·简有时会叫巴基的母亲“格雷泽妈妈”,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认为这位年长的女性善良而虔诚,并不怪她仔细审视自己的儿媳。相反,她在心里祈求对方不要因为自己嫁给她的儿子而讨厌她,并请求对方帮助自己成为他的妻子。就连融入这个家庭,也被描绘成一场她希望凭借谦逊与努力通过的考验。

她对婚姻亲密关系的描述,为这一理想增添了另一层面。她陶醉于巴基热烈奔放的做爱方式,也喜欢他给自己起的昵称。这段叙述中的愉悦是真实的,但它与一种更深层的需要紧密相连——故事指出,知道自己受到一个男人的渴望,就意味着知道自己确实存在。欲望成了存在的证据,即便它带来的自我价值感并不牢靠。因此,理想的妻子不只是顺从或勤劳的女人;她也是那个凭借自身魅力确认自己拥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张力与意义

这一理想的核心张力,在于自愿关怀表面上的温暖,与这种关怀受到重视时所处的限制性条件之间的冲突。诺玛·简准备饭菜、写字条、打扫房屋,以及享受亲密关系,都是具体的爱意表达,并非空洞的象征。然而,这些行为发生在一种家庭准则之中——只有男性才可外出工作;也发生在一段婚姻之中,在那里,她担心自己无法成为巴基需要的那种人。因此,她的奉献既显得温柔,也显得带有强迫性,而叙述并不需要否定其中任何一面。

对完美一再萌生的渴望,揭示了让一个人独自负责维持整个家庭理想所付出的代价。诺玛·简的牺牲清晰可见——她让出自己的肉食,每天早晨一遍遍重复那些劳作;至于她是否得到认可,却始终难以确定。同样,这一理想承诺以婚姻带来归属感,却又让归属取决于自己是否受到渴望。这个观念将家庭中按性别划分的劳动,与诺玛·简脆弱的存在感联系起来——做一名完美妻子似乎能够带来安全感,却也收窄了她能够感到安全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