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奇·杜根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布奇·杜根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缅因州州警,对露丝·麦考斯兰的忠诚使他卷入哈文镇的危机。他因体格异乎寻常地魁梧而被称为“怪物”,既是露丝信任的朋友,也是试图应对镇上危险的警员;然而,进入哈文镇后,他被迫返回德里,并在那里死亡。这一结局使他的调查成为故事中最鲜明地展现哈文镇影响力如何越过边界的情节之一。

身份与性格

杜根是通过他与露丝的关系登场的;露丝是他同事拉尔夫·麦考斯兰的遗孀。他几乎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甚至不惜杀人。这一描述展现了他忠诚之深,同时又不将他简化为单凭体格行事的人。他身高六英尺八英寸,体重二百八十磅,被称为新英格兰体型最大的州警。后来,埃夫·希尔曼认为,他可能比亨利·赫德轻二十或三十磅;赫德身高六英尺六英寸,体重三百八十磅,但希尔曼仍觉得杜根也许更魁梧。杜根庞大的身形总是引人注目,但他在故事中的作用,同样取决于他的牵挂与责任感,而不仅是力量。

杜根对露丝说话时,语气既亲近又关切。他称赞她谨慎周全,接着说,以前从没见她做过约翰·韦恩式的举动。这句调侃既承认了她的勇气,也表明她的行为已经不同寻常。他与她之间的亲近源于长久以来的信任——露丝来找他,既因为他与拉尔夫的关系,也因为她相信他能帮自己应对哈文镇正在发生的事。

露丝与哈文镇调查

露丝前往德里的州警营房后,与杜根谈起自己的担忧。事态继续恶化时,她考虑返回营房,把州道九号公路沿线南部发生的事告诉丈夫以前的朋友,并提到杜根是一个值得找的人。因此,杜根并非无关紧要的执法者——露丝认为他既与此事有个人牵连,也具备采取行动的职务条件。

后来露丝与杜根交谈时,杜根问了许多问题,却漏掉了她最希望他问的那个——哈文镇出了什么问题?强风吹散了镇上的雾霾,遇到哈文镇的外来者没有察觉任何异常。露丝的警觉与杜根未能充分理解情况之间的落差,有助于解释人们为何迟迟没有认清危机。他确实关心露丝,但此时还没有掌握解读她警告所需的信息。

后来,两名杜根认识且喜欢的州警失踪,这使他更加牵涉其中。埃夫·希尔曼来访,重新唤起了他对失踪事件的担忧;这份重新燃起的忧虑促使杜根前去找希尔曼。他们在希尔曼那辆老旧的紫色瓦利安特车旁会面,车身底部的侧裙板锈蚀严重。杜根提议向营房谎称自己得了胃肠型流感——据说这种病正在流行——以便在不公开解释计划的情况下追查此事。他的提议显示,他正采取切实步骤展开调查,同时对同事隐瞒自己的意图。

进入哈文镇与失去控制

杜根陪同希尔曼前往哈文镇,但他们在那里遇到的情况并未演变成一次直接明了的警方干预。有一次,他听见微弱的钟琴声,希尔曼在切罗基车里醒来,对声音作出反应。后来,杜根面对一群持械者。他举起一把四十五口径手枪,虽然希望自己带的是熟悉的制式三五七口径左轮手枪,并命令拿步枪的人放下武器,宣布他们被捕。他试图在一个通常的危险与控制信号已不再可靠的地方,重新确立普通法律的权威。

局势却使他的努力受挫。杜根说自己病得很重,不想扫大家的兴,但这些话既没有恢复他的权威,也没有化解危险。在另一处,吉姆·加德纳想到哈文镇正在对鲍比以及她身边的人做什么,其中也包括她带进棚屋的访客;这一念头将镇上的威胁呈现为一种正在改变人们的力量,而不只是警员可以控制的犯罪行为。杜根的逮捕命令,标志着他最后一次尝试在已经失控的事件中恢复普通的公民秩序。

返回德里与死亡

凌晨三时零五分,杜根在德里的自家床上醒来。他与希尔曼前往哈文镇时穿的衣服搭在书桌旁的一把椅子上,他的注意力落在衬衫胸前口袋里的一支笔上。这段归来经历通过这种局促而迷乱的注意力呈现出来——在哈文镇尝试调查并与人对峙之后,他的意识似乎只容得下眼下取回那支笔的念头。随后,他拿起自己的三五七口径左轮手枪,以自杀身亡。叙述没有给出足以确定他当时心境或具体行为缘由的解释;相反,哈文镇之行后的突然归来与他的死亡在故事中紧密相连,显得格外突兀。

7月29日星期五,《班戈每日新闻》的头版标题公开证实了这一结果——德里州警疑似自杀身亡。这则报道使杜根从积极调查者变成更大危机中的又一名受害者。他的死也与露丝的相关消息相呼应——杜根很了解她,原本预计会从一桩极其紧急的案件中抽出时间,在她的葬礼上简短致辞。即使吸引他前往哈文镇的调查以他自己的死亡告终,公众记忆中仍保留着他对露丝的牵挂。

叙事作用

杜根的故事线以警察介入的希望对照其失败。他拥有身体上的威慑力、职业地位和采取行动的个人理由——露丝的警告、州警失踪,以及他对希尔曼的关切,都促使他前往镇上。然而,风暴吹散雾霾后的天气掩盖了危险,使外来者无法察觉;进入哈文镇,也未能让他掌控局面。他提议请病假、陪希尔曼抵达镇上,并试图逮捕持械者,这些都展现了他的努力,而非消极旁观;他突然返回德里,以及报纸对其死亡的报道,则表明这些努力几乎无法带来保障。

杜根令人印象深刻的体型,与他醒来时注意力所落的细小而具体之物之间的反差,是他结局效果的核心。这个被描述为埃夫见过的最高大的人,在有关他归来的叙述中,却只惦记着口袋里的一支笔。故事没有将这种反差化作诊断或道德层面的解释,而是让杜根之死成为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判断力遭到扰乱、沟通中断,以及人的权威被哈文镇的影响压倒。他对露丝的忠诚开启了他走向危险的历程;他的命运则揭示了踏入其中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