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布朗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玛丽·布朗是希利和戴维的母亲,也是埃弗雷特·希尔曼的女儿。她努力理解并照料自己精力旺盛、天赋出众的长子,使布朗家的往事有了亲切的生活尺度;希利表演魔术时戴维失踪,她的痛苦成为故事中最清晰地衡量这一事件代价的表现之一。叙事也将布朗一家置于哈文更悠久的历史之中——公众对庇护与丰收的承诺,掩盖了私人的苦难。
身份与家庭背景
希利的名字承续了希尔曼家族的血脉——玛丽原名玛丽·希尔曼,嫁给布莱恩特·布朗后,希望娘家的姓氏得以延续,布莱恩特也同意了。孩子回家还不到一周,一家人就开始叫他希利。因此,玛丽在家族史中的身份不仅是他的母亲,也是将自己祖辈传下来的名字带入下一代的人。
玛丽对希利早年生活的描述,贯穿着长久的忧虑。他在婴儿床里摇晃、哭泣,两个拇指都吸得很用力,以至于起了疼痛的水疱;莱斯特医生预言他会戒掉这个习惯,但他并没有,水疱最终变成了老茧。埃弗雷特·希尔曼形容自己的孙子“神经细得像猫胡须”,这句家族中的说法,指的是男孩几乎从不间断的焦躁。玛丽并非冷眼旁观——她为那些水疱哭泣,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希利的躁动屡屡让平常的家庭日常变成危机。三岁时,他本该午睡,却爬出婴儿床,钻过窗户,把沿着布朗家车道排列的十二个花盆全撞翻了。玛丽看到这一片狼藉时哭了起来,希利也跟着哭。这个插曲被描述为冲动而非恶意——希利并非有意伤害母亲,只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便付诸行动,没有考虑会造成什么后果。
一次更加危险的意外发生在希利五岁时——他坐雪橇从结冰的车道滑下,冲进公路,完全没想到路上会有车辆。玛丽看见他和一辆燃料运输车迎面接近,用尽力气喊出他的名字,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里,她说话只能勉强发出耳语般的声音。当晚,她告诉布莱恩特,自己在幻象中看见了希利的墓碑,上面有他的名字和“1978—1983”的日期。这个幻象并不能证明未来会如何,却显示出对希利的恐惧已成为玛丽为人母经历的一部分。
希利八岁时,他的老师告诉玛丽和布莱恩特,他的聪明程度远远超出了学校测验所能衡量的范围。他们决定不在班戈进一步为他做评估。玛丽将他的非凡能力与自己早已熟悉的种种迹象联系起来——他坐立不安、睡眠很少,还有来去如飓风般猛烈的浓厚兴趣。其中一次兴趣促使他趁玛丽短暂外出时做了必胜客松饼。她先训斥了他,随后坐在厨房桌旁哭了起来,直到又笑出声;那些虽然形状不规整的松饼最后成了晚餐。她的反应体现了照料中交织的压力与情感——既担心他行事难以预料,也觉得结果好笑,最终还愿意为他的主动尝试留出余地。
玛丽和布莱恩特起初不放心让希利独自与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相处,但后来逐渐放下心来,因为希利显然深爱戴维。兄弟间的亲密因此让父母得到一些慰藉,尽管希利的强烈个性仍让他们保持警惕。这个家庭的适应过程是逐步形成的,依靠的是一点一滴的观察,而不是相信风险已经消失。
戴维失踪及其后续
一次前往奥古斯塔的旅途中,玛丽注意到,自从希利把戴维赶出房间后,戴维一直显得格外安静、沉思。返家途中,戴维似乎重新打起精神,话也多了起来。他告诉玛丽,希利安排九天后在后院再表演一场魔术,并计划演许多新戏法。玛丽与戴维的这段交谈让她处在兄弟俩不同性情之间——她有理由留意戴维先前的沉默,但他重新变得健谈,并没有让她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希利呼唤戴维回来时,一家人的恐惧清晰地显露出来。玛丽惊叫出声,布莱恩特则抓住希利的肩膀,追问戴维在哪里、去了哪里。这些问题让失踪一事立刻变得真切,却没有给父母带来答案。玛丽早已知道希利行事冲动,又深深珍视兄弟俩的关系,因此这一刻格外沉重——她多年来倾力保护的孩子,如今卷入了另一个他所深爱的孩子的失踪。
在哈文历史中的位置
小说描写玛丽一家时,也将他们置于哈文身份变迁的漫长历史背景之中。1900年,一位名叫科尔森的复兴布道传教士——镇史学家后来认为他其实名叫库德——以有关丰收、圣洁化和避风港承诺的布道建立起一群信众。他的言辞促成了将伊利姆改名为哈文的提议。此后,他在募得一大笔捐款、利用自己通过布道建立的权威与信任之后,离开了小镇。后来发生的怀孕事件和一起家庭悲剧表明,他的影响所造成的代价并未随他的离去而终止。
小镇投票决定改名两天后,保罗·克拉伦登杀害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和妻子,随后自尽。这场悲剧属于小镇的历史记录,并非玛丽的个人经历,却为“哈文”这个名字赋予了苦涩的背景——关于庇护与希望的言辞,与被掩藏的暴力和悲痛并存。玛丽一家的故事同样拒绝将家庭照料描绘成简单的避风港。她爱希利和戴维,从她对他们行为的留意中便可看出;然而,即使再谨慎,当一场无法解释的失踪打破家庭日常纽带时,也无法保证一个家仍能完整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