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布朗(失踪男孩)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戴维·布朗是布莱恩特·布朗和玛丽·布朗失踪的小儿子,也是希利的弟弟;他成为哈文镇集体搜寻的关注中心,也是衡量小镇蜕变代价最清晰的尺度。他的失踪起初是个无法解释的地方谜团;后来揭晓他被困在天鹰座四号,这既使他遥不可及,也因为那里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让人们觉得营救还不算太迟。最终,众人努力带他回家,以他与希利重逢告终。

身份与登场

戴维最初登场时,是个跟在希利·布朗和巴尼·阿普尔盖特身后、离开图书馆的孩子。露丝·麦考斯兰注意到,他的眼神映照出她感受到的恐慌;她也察觉到他的恐惧,以及他听天由命的态度——他似乎相信,事情只会顺着一条无人能阻止的轨迹发展。露丝没有出手干预。两天后戴维失踪,这成了她长期自责的根源,因为她当时已经察觉他的不安,也明白他很害怕。

这一幕也将戴维置于正在哈文镇蔓延的异变意识之中。露丝开始知晓一些她似乎无权知晓的事情,而这些知识仿佛理所当然,并非有人告知,也不是她有意识地获取的。戴维的恐惧通过小镇逐渐形成的心灵联系传达到她那里,因此,他们短暂的相遇具有超越当时情境的意义——他的脆弱被人察觉,但察觉并未转化为保护。

失踪与搜寻

希利参加一场魔术表演后,戴维便失踪了。观众离开后,兄弟俩留下来收拾残局;之后,戴维不见了,而希利昏了过去。希利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那天下午有种莫名的确信——他一看见戴维,就必须把所有的绿军人玩具都给他。他想不起原因。这段断裂的记忆无法为失踪提供寻常解释,也将此事与那场对兄弟俩造成奇异而深远影响的表演联系起来。

对露丝来说,戴维失踪意味着她无法离开哈文镇。她和其他居民知道戴维不见了,却也以某种方式知道他仍在镇上。搜寻时,他们的心灵本能地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共同的心灵呼唤。这种联系强大到足以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戴维听见;如果他在七十英里以内,呼唤的力量就会压倒一切。然而,搜寻者已经知道,他们无法通过寻常手段找到他。

搜寻本身揭示了心灵统一与人际合作之间的差别。在一个炎热的夜晚,人们拿着手电筒,在林中跌跌撞撞地穿过难行的地面,其间还爆发争吵和斗殴。共同的心灵通道并没有让他们变得平和或彼此体谅;露丝只能尽力让搜寻继续下去。小镇能够作为一个网络采取行动,却并未因此成为和睦的群体,而戴维的缺席使这一矛盾显露无遗。

天鹰座四号与搜寻的意义

经历一夜纷乱的梦境后,露丝醒来,脑海中浮现戴维身处荒凉、无空气之地的景象,头顶是一片黑暗的天空。她发现黑板上有人用力潦草地写着一条信息——戴维·布朗在天鹰座四号。这句写下的话为此前那场小镇能够感知、却无法破解的失踪事件标明了地点。后来,希利平静而清楚地说,戴维在天鹰座四号,并将这一发现与汤米诺克童谣中“正在敲门”的反复唱词联系起来。

在有关戴维命运的叙述中,天鹰座四号并非单纯的遥远地点。小镇最终明白,那里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自地球被抛离太阳以来,那里还不到一年。按这一时间推算,戴维才刚刚抵达,而非像哈文镇居民所认为的那样,已经在那里经历了灾变以来的全部时光。时间差让小镇有理由相信他或许仍然活着,但并不能排除他会死在那里的可能。

这项认知改变了搜寻的意义。在农场,埃夫·希尔曼猜想,戴维是否被困在飞船里,迷失于并非为人类建造的走廊中,而且没有食物或水。居民们最终认定戴维在天鹰座四号,并没有让他的处境变得安全或熟悉;这使营救变得紧迫。即使小镇试图阻止外人进入,并掩盖自身蜕变的证据,众人的共同思绪仍会回到这个男孩身上,以及带他回来的希望。

关系与后果

在这些情节中,戴维最亲近的人是希利。戴维失踪后,希利无法回忆起关键时刻;他那段把绿军人玩具送给戴维的古怪记忆,成了完整叙述的残片。希利面对着空缺和困惑,也感到自己负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责任。因此,他们的分离不仅是全镇的谜团,也是家庭内部的一道创伤。

即使戴维不在,埃夫对希利的关心仍让他留在家人的生活中。埃夫留给希利的字条上说,他相信戴维还活着,也不认为是希利害得戴维迷了路;他还表达了对希利的爱,并希望希利能走出艰难时期。这番安慰意义重大,因为戴维失踪让希利变得脆弱,容易自责和痛苦,而埃夫的信念拒绝把这场失去视为定局。

小镇的集体回应在道德上充满矛盾。居民们知道戴维在天鹰座四号,也讨论把他带回来;但他们同样明白,小镇的状况以及外界可能展开的调查,让营救变得复杂。他们共同的一个念头提到了露丝,说她会希望戴维回来,并回想大家曾经爱她。对感情和共同记忆的诉求,与居民们愿意隐瞒哈文镇发生之事的态度并存。营救戴维仍被视为应尽的责任,但这个责任出自一个团结并不意味着判断正确的群体。

营救与结局

随着蜕变居民的处境走向终结,那个老人再次想到戴维——戴维在天鹰座四号;必须救他,然后必须杀死哈文镇的人。这个念头将男孩的命运与结束小镇异变的绝望尝试联系起来。在这一刻,戴维不只是一个被人记起的失踪孩子;他是一个仍有可能、也有必要获救的活人,即使居民们自身即将毁灭。

结尾的画面通过希利与戴维并肩在一起,化解了两人的分离。希利睁开眼睛,戴维的手找到毯子,把它拉高。兄弟俩相拥而眠,远离太阳,也远在银河系轴心之外。结尾没有交代两人重逢的具体过程,而是以安静的日常动作呈现结果。在一场由记忆断裂、搜寻失败和遥不可及的世界所界定的失踪之后,毯子与兄弟俩的拥抱表明,戴维已经回到希利身边。

叙事作用

戴维的故事线将哈文镇的超自然认知转化为一个有关责任的问题。露丝察觉他的恐惧,却没有行动;他失踪后,小镇能够感到他以某种方式仍然存在,却无法找到他;后来,众人共享的意识辨认出一个遥远的世界,却仍须面对营救的问题。每一次变化都凸显了知晓与帮助之间的区别。心灵网络使小镇之间的联系成为现实,却无法弥补最初的失职,也不能让戴维自动归来。

他的缺席也为小说日益集体化的叙事提供了一个个人核心。哈文镇居民可以像合唱队一样共同说话和搜寻,但戴维的命运始终具体而独特——一个孩子与弟弟和家人分离,他能否生还,取决于他们的认知能否转化为行动。最终的重逢并未解释更宏大的蜕变,而是以兄弟俩再次一同入睡这一简单事实,回答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