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加本斯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彼得·加本斯的同僚称他为“叮当”。他是一名州警,与本顿·罗兹搭档巡逻时,早早便以切身经历遭遇了哈文不断扩散的恐怖。他沙哑的嗓音和熟悉的绰号属于寻常的警务生活;他突然病倒、心生恐惧,以及后来成为小镇共享心灵网络的一员,则显示这种寻常生活正遭到侵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的最终命运,但将他列入了那些随着哈文发生变化、心灵彼此相连的居民之中。

身份与出场

7月24日晚,也就是戴维·布朗失踪一周后,加本斯与州警本顿·罗兹并排坐在车里。他们约在晚上八点驾驶一辆州警巡逻车离开哈文。罗兹心神不宁,脑海里不断浮现自己发现的断手和断臂,以及他确信自己认出了它们原主人的事实。他竭力想把这段记忆赶出脑海,它却一次次重现;巡逻一开始,恐怖便已压进警员们的心头。

加本斯的绰号“叮当”源于他沙哑的嗓音,叙述将其比作安迪·迪瓦因的声音;安迪·迪瓦因曾在一部老式电视西部片中饰演一个名叫“叮当”的角色。加本斯从佐治亚州北上后,调度员塔格·埃伦德开始用这个绰号称呼他,绰号便留了下来。这个熟悉的名字和嗓音,使他在警局日常社交生活中有着鲜明的身份;后来他以尖利而哽咽的声音说话,与同僚熟悉的那个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与罗兹搭档巡逻

驾车途中,罗兹让加本斯再试一次无线电,怀疑是缅因州特洛伊的微波天线造成了干扰。加本斯突然叫他停车,说自己想吐;罗兹猛踩刹车,巡逻车差点滑进沟里。两人从车子的两侧下车,在巡逻车蓝色频闪灯的照耀下,靠着路边呕吐。这一幕表明,他们的反应既切身又相同——面对他们遭遇的一切,两名警员都无法保持镇定。

第一个喊出情况不对的人是加本斯。后来,罗兹问他有没有感到什么异样,加本斯谨慎地答道,也许有。他的回答犹豫不决,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他并没有声称自己理解这段经历;他只能承认自己也察觉到罗兹所注意到的某种感觉。他们遇上一辆斜斜横在路上的皮卡车,巡逻中的不安感仍在加剧。罗兹踩下刹车,巡逻车车头停在距皮卡约三码处;加本斯浑身发抖,苦涩地开玩笑说自己得找些卫生纸。卡车车斗里传出一阵尖利而疯狂的窃笑声,随后消失;加本斯呻吟着说,他不喜欢眼下的情形。罗兹举枪向前走去,绿色的光突然充满整个世界。

加本斯的反应从恶心转为谨慎地察觉异状,继而转为恐惧。他没有解开路边事件的谜团,但在危险变得可以理解之前,他的反应已经显出了事件的冲击力。他熟悉的嗓音变得哽咽;他试图用黑色幽默排遣恐惧,却没能驱散它。警车、无线电和日常巡逻仍在,但警务工作的寻常工具与习惯并不能保证一切尽在掌握。

心灵相连的小镇

哈文发生的更广泛变化,为加本斯短暂的不确定感提供了更大的背景。露丝·麦考斯兰意识到,过去一周或更久以来,她和其他居民一直能不经通常的学习过程就得知某些事情。这种知识似乎像心跳一样自然,尽管她也意识到,这正使哈文变得更糟。小镇新生的心灵联系因此不只是一种实用能力——它是一种亲密的改变,居民可能几乎没有察觉,它却在重塑他们的共同生活。

居民们准备寻找戴维·布朗时,露丝一到场,他们的心灵便本能地连在一起。他们共同寻找戴维,而且在搜寻开始前便知道不会找到他。他们合力发出的心灵呼唤,本会使七十英里以内的戴维感到疼痛,还能传到五倍于此的距离;然而他不只是失踪了,而是“并不在此”。这次集体搜寻显示了网络的触及范围,也暴露出它的局限。小镇居民可以联结心灵、以惊人的力量集中注意力,却无法借此找到戴维。

搜寻还表明,彼此相连并不会自动带来团结。在酷热与黑暗中,人们跌跌撞撞地穿过灌木丛和倒木,午夜前便爆发了拳斗。露丝竭力让搜寻继续,尽管寻找戴维和抵抗自己心灵中的变化已令她筋疲力尽。能够协调哈文居民的共享心灵生活并未带来和平;即便彼此相连,居民仍会发生冲突。

参与哈文的集体生活

爆炸发生后,哈文居民作为无声的声音网络采取行动,无须聚集在同一地点。比奇·杰尼根继续在哈文午餐馆煎汉堡;南希·沃斯在邮局整理邮票;鲍比·特雷曼在车底修理回流式呼吸器;纽特·贝林杰则开车前往亨利·阿普尔盖特的工坊。他们各自忙着不同的事,却仍能在心灵上相聚。爆炸发生后不到四十五分钟,约七十人便聚集到了阿普尔盖特家;这种联系使他们得以迅速响应。

这种反差是加本斯在故事中的位置的关键。在巡逻时,他和罗兹作为分散在道路上的警员,遭遇哈文动荡造成的后果,只能通过无线电呼叫、本能反应和切身勇气来应对。在发生变化的小镇里,居民能够跨越距离共享感知,并以惊人的速度聚集起来。但这个彼此相连的群体并非一个单一、全然善意的意志——寻找戴维的行动伴随着暴力,而集体知识也伴随着露丝所恐惧的变化。

后来,鲍比的尖叫像空袭警报一样响彻哈文,发生变化的居民停下手中的事,纷纷走进村里的街道。他们最初共同感受到的是沮丧、痛苦和恐惧,随后转为愤怒;他们知道是谁引发了尖叫,而只要痛苦持续,便听不见其他心灵的声音。这一幕延续了加本斯巡逻时已初现的模式——心灵联系会使远处或个别人的动静成为共同的遭遇,但它也能将注意力和情绪凝聚起来,直到小镇其他一切声音都归于沉寂。

叙事作用

加本斯的出场并非将他塑造成能解释哈文之谜的调查者,而是让他成为一名陷入超出职业常规之事件的在职警员。他的绰号和沙哑嗓音,塑造了罗兹身旁这位搭档熟悉的社交形象;而他哽咽着要求停车、与罗兹一同呕吐,以及面对卡车时浑身发抖的反应,则通过切身反应而非说明性叙述,让危机变得清晰。这段情节从一个看似实际的无线电干扰问题,推进到路边遭遇,最终以铺天盖地的绿光收场,将一次寻常巡逻变成了危险降临的门槛。

他后来的重要性在于集体,而非个人。现有证据将他列入受到哈文共享心灵生活影响的人群,也说明这种生活如何促使居民团结行动,却无法消除恐惧、分歧或伤害。因此,加本斯的出场有助于将小镇的转变呈现为内在变化与社会状态的结合——居民彼此相连,却不意味着他们理解正在发生的事,也不意味着他们能够保护彼此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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