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麦考斯兰(女警长)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露丝·麦考斯兰是哈文镇的警长、寡妇,也是最能代表小镇公共生活核心的人物之一。她的公共服务和扎根哈文镇的生活,使她在居民中享有非同寻常的地位;小镇开始变化时,这份依恋既让她较早察觉变化,也使她成为最重要的反对者之一。她试图保护小镇及其居民,但最终,聚集起来的集体力量将她困住并杀死了她。
身份与重返公共生活
1972年拉尔夫·麦考斯兰去世两年后,露丝竞选哈文镇警长。她的对手芒弗里以为,镇民不会选一位女性担任需要逮捕人犯、处理危险罪犯的职务。镇民对她参选另有理解——他们把这看作她已结束哀悼的标志,并表示欢迎。露丝以大幅优势胜出,这既是镇民对她的爱戴,也是对她重返社区生活的认可。
警长一职对她而言不只是一份工作。露丝比任何人都更接近哈文镇的核心,这有助于解释她为何如此早便感受到小镇的蜕变。她与社区的紧密联系既带给她了解情况的优势,也赋予她责任——她最有条件察觉正在发生的事,但离开就意味着抛下她视为自己家园的小镇。
察觉变化并加以抵抗
变化最初以一种新鲜却似乎寻常的认知方式降临到露丝身上。保尔森家的房子被烧毁那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一周甚至更久的时间里,知道了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事。这种认知毫无预兆,也没有任何仪式感,就像心跳一样自然。这个发现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它起初并不显得异乎寻常——露丝还来不及为它命名,这种改变后的意识便已融入日常生活。
尽管如此,露丝仍拒绝接受哈文镇的蜕变,认为它可以接受或不可避免。有人劝她就那架埋藏的飞行器打电话求助时,她指出,外界介入并不会单纯地拯救小镇。她预言,三天之内,这片土地和飞船就不再属于原主;六天之内,现场可能会被铁丝网和哨兵包围;六周之内,哈文镇的大部分居民或许会被收买、驱逐或失踪。她认为,让她打这个电话,就等于让她召来达拉斯警察。她拒绝的原因并非对危险漠不关心,而是坚信机构的权力可能会剥夺小镇及其居民的所有权。
面对另一位已经改变的居民的质问,她也拒绝抛弃哈文镇。露丝坚持说这是她的小镇,镇外的朋友会听她说话;即便不是为了她自己,也会为了拉尔夫。她提醒对方,哈文镇也属于他们,哪怕他们已经不再表现得像是如此。她的劝说既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求助途径,也提出了道义上的主张——改变了的镇民仍须为自己对家园和邻居所做之事负责。
戴维·布朗与逃离的限度
戴维·布朗失踪后,露丝便无法离开。居民们知道他已经失踪,却也知道他不知为何仍在哈文镇。他们在寻找他的过程中本能地心意相连,形成一个共同的合唱,力量强大到足以让七十英里以内的戴维感到痛苦;即便相距五倍之远,他也会察觉到他们正在寻找他。因此,这场搜寻既揭示了网络的覆盖范围,也展现出它协调全镇居民的能力。
搜寻是集体行动,并不意味着过程和谐。在一个炎热的夜晚搜寻时,大家心急如焚,却几乎没有合作;争吵演变成拳脚冲突,而心灵联系似乎让居民间的关系恶化,而不是缓和。露丝尽力让他们继续行动。即使周围共享的意识正在削弱正常合作和个人自由,她仍履行警长和社区领袖的实际职责。
戴维失踪后,露丝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小镇。居民们知道他失踪了,却也共同知道他仍在哈文镇,这使他们被搜寻行动和这片地方束缚住。对露丝来说,这让忠诚变成了囚禁——她选择服务的社区成了一个她无法轻易退出的网络。
最后的努力与死亡
炸毁镇政厅的强迫念头持续折磨着露丝,娃娃们的声音又不断加剧这种折磨。星期五,她做出了最后一次自救努力。此时,压力已不再只是围绕哈文镇未来的公共冲突;它已经侵入她的私人依恋和思想,驱使她做出一件令她难以忍受的强迫行为。
一个晴朗的夏日星期天,差一刻到一点时,露丝穿着一件蓝色夏裙,最后一次离开家。她锁上门,把钥匙挂在门上方那个熟悉的挂钩上;拉尔夫曾批评她这样做,因为窃贼可能会去那里找钥匙。这一细节体现了她与哈文镇之间一贯的寻常信任——她一直这样放钥匙,是因为她家从未遭过窃,小镇也从未辜负过她。她把娃娃放进拉尔夫旧帆布旅行袋,拖着袋子走下门廊台阶。她带走的这些家居物件,将她最后的离去与婚姻及私人生活联系起来。
拉尔夫的死和露丝后来的遭遇,为她的公共身份提供了个人层面的根基,却没有把她简化为一个寡妇。镇民曾把她竞选警长视作她走出哀悼的标志;她最后离开家,则逆转了这一过程。她曾重返公共生活,也重新获得小镇的信任,但变化中的哈文镇再也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
记忆与叙事意义
露丝死后,钟声响起,镇民应声而来,其中有弗兰克·斯普鲁斯、芒弗里、沃里克医生、纽特·贝林杰、迪克·艾利森等人。他们在小镇熟悉的日常生活和地点间聚集;居民即使没有聚在同一处,也通过无声的声音彼此相连。钟声的召唤让露丝的离世成为公开的共同事件,而曾经束缚她的心灵网络,此时也将小镇联结起来,共同面对事后的局面。
露丝的葬礼将她的遗体交还大地,将她的灵魂交托上帝。后来,黑兹尔·麦克里迪主张应该把戴维带回来,部分原因是露丝会希望如此;她还补充说,他们都爱露丝。因此,露丝的影响仍是改变后的居民衡量彼此责任的准则,即使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已经受到道德上的损害。
露丝的经历为哈文镇的蜕变提供了人的尺度。小镇共享的认知能够协调搜寻,却无法保证和平、同意或负责任的行动。露丝的公共服务、寻求外界帮助的尝试、坚持哈文镇仍是她的小镇,以及她最终无法逃离的处境,揭示了一个社区亲密关系变成强迫力量之后所付出的代价。鲍比·安德森的尖叫声引得改变后的居民走上街头时,他们起初感到沮丧、痛苦和惊恐,随后转为愤怒——露丝曾奋力抵抗的集体力量,在她死后依然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