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贝克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安迪·贝克是哈文镇的一名机械师,他急躁的脾气和创造性的技能,成了镇上发生蜕变的集体的助力。随着居民共享思想并能远距离协调行动,他帮助把这种联系转化为实际行动——先是在镇政厅钟楼被毁后参加一场紧张的会议,随后参与一场旨在误导警察的骗局。他的工作展现了这种联系的双重作用——它能组织相隔甚远的人们,却不能让他们更冷静、更友善,也不能让他们更愿意面对面合作。
身份与在哈文镇的位置
哈文镇发生变化、心灵交流成为当地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后,安迪出现在镇上的机械师和其他居民之中。这种联系亲密而不由自主——人们的心灵如同心跳般自然相连,不过,通过这种联系涌入的消息令人不安,因为它伴随着每况愈下的变化。安迪并非外来的调查者,也不是权威人物。他是当地参与者,凭借自己的手艺和胆识,将共享的认知转化为临时应变之策。
心灵统一与社会和谐之间的区别,对理解他的性格十分重要。在寻找戴维·布朗时,相连的心灵能汇聚成强大的集体力量,但搜寻者聚集时虽心急如焚,却并不合作,而且爆发了几场斗殴。共享的通道强化了人们共同获取信息和采取行动的能力,却没有消除他们的怒气。安迪后来直言不讳的态度,也体现了同一种矛盾——哈文镇可以作为一个网络行动,同时仍是一个人们彼此冲突的社群。
镇政厅爆炸与会议
镇政厅的钟楼被炸毁后,哈文镇居民通过分布式会议作出回应,而不是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安迪是那些以无声心声彼此联系的人之一,众人同时继续处理日常事务或紧急任务。这件事成了对集体力量的一次实际考验——居民们必须弄清爆炸意味着什么,并决定如何应对,即使他们分散在镇上的各处。
这场破坏留下了一个具体的证据问题。克里斯蒂娜·林德利受命拍摄被毁的钟楼;那里只剩下散落的砖块、砌石和钟表机械。由于已没有完整的钟面,她不得不拍摄一张仍看得清指针的照片。照片显示时间是九点四十五分,而钟楼被毁的时间则被认定为当天下午3时05分。这一差异表明,这张照片是众人试图解读并掩盖事件的更大行动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损毁情况的简单记录。
会议上,凯尔·阿金堡问起发生了什么,安迪按捺不住,厉声斥责凯尔不明白爆炸的规模;他提到爆炸声传得有多远,怒气上涌时还攥紧了拳头。他的回应不是冷静解释,而是威胁动手;黑兹尔·麦克里迪和纽特·贝林杰出面干预,才制止了他。这一幕既显露了他的暴躁,也展现了镇民所承受的压力——他们面临严重的混乱,而共享认知并没有让他们更有耐心地对待彼此。
技术应变与无线电骗局
镇民预料警察会回来调查时,安迪的作用变得最为明显。鲍比·安德森问能否削弱镇上发出的通信信号。安迪插话提出另一个办法——让巴克·彼得斯去加油站。鲍比立刻赞同这个主意,并开始给比奇·杰尼根安排任务。这段交流表明,方案是集体临机应变的结果,而非由某位指挥者单独下达——一人提出问题,另一人给出可行替代方案,网络随即迅速将之转化为协调行动。
这一计划利用了技术手段,也利用了目标对象的预期。警察以为自己正在与调度员塔格·埃伦德通信,并期待听到他会作出的那类回应。实际上,巴克正弓身伏在埃尔特·巴克的壳牌加油站车库里的一支麦克风前,安迪就在他身旁。巴克通过一台由安迪利用业余时间组装的无线电发出新指令;这台设备的设想传输范围甚至远及天王星上的生命。镇民们听取本特·罗兹和金格尔斯·加本斯收到并转述的内容,再把信息传给巴克,帮助他根据警员对塔格的预期来组织每一句回复。
安迪的贡献不止于提供设备。他在巴克的声音上叠加静电噪声,使冒充的声音不那么清晰,增添了警员从德里返回时可能预期听到的那种失真。这场骗局之所以成功,并非只是因为巴克能模仿一个熟悉的声音,而是因为听者帮助补上恰当的回答,警员自身的预期又使整个假象显得可信。因此,安迪的无线电工作使他处在机械发明与镇上集体心智能力的交汇点——机器传送假声音,网络则帮助使它听起来可信。
冲突、危险与集体力量的局限
无线电行动发生时,镇上的局势仍像安迪与凯尔交锋时一样动荡。他的提议很有效,但他的行为并未被描绘成哈文镇忽然变得和睦的证据。他冲凯尔吼叫并攥紧拳头时,必须由另一位居民出面制止冲突。远距离协调与当面摩擦并存;共享信息的能力并不等于拥有共同的判断力或自制力。
同样的张力也影响着寻找戴维·布朗这一更大规模的行动。露丝·麦考斯兰和聚集起来的搜寻者本能地连接心灵,试图通过合唱般的心灵呼唤找到他;如果他在七十英里以内,这呼唤足以造成痛苦,而在五倍于此的距离内,也足以警示他。然而,集体仍无法找到他——戴维并非只是迷路,而是脱离了网络,被描述为“并不在此”。因此,即便这场搜寻展示了网络的覆盖范围,也毫无用处。这一事件与安迪的无线电成功形成对照。共享心灵可以通过预判警察的期待来帮助欺骗他们,但它的力量有所限度,群体的自信也不能保证它找得回已经消失的东西。
后来,警察暗中探查之后,安迪与一群男人出现在鲍比·安德森的农场。鲍比的卡车停在迪克·艾利森的诺瓦车和凯尔·阿金堡的凯迪拉克后面。聚集在那里的众人使人想起先前在农场度过的几个夜晚——当时有人打算让特定的人变得格外强壮;黑兹尔·麦克里迪不在场,比奇则在场,而乔·萨默菲尔德和阿德利·麦基恩从未进入过棚屋。安迪出现在这群人中,将他先前作为技术帮手的角色与更不祥的集体目的联系起来。现有材料并未表明他是后来行动的策划者,但确实将他置于参与镇上日益扩大的对抗的男人之中。
叙事作用
安迪的场景通过具体行动,而不只是解释,让变化后的镇子变得清晰可见。他紧握的拳头表明,心灵连接可以与日常的攻击性并存;他的无线电则展示了同一种连接如何被组织起来,成为精巧的骗局。就连镇上的会议也打破了通常人们对集会的想象——成员分散各处,以无声心声相连,而亨利·阿普尔盖特的实体工作间后来成了众人汇聚的地点。
他的意义在于这种实际层面。安迪并未揭示哈文镇发生蜕变的起因或完整含义,而现有情节也没有为他单独交代结局。相反,这些情节展现了一名当地机械师的技能如何被一个社群吸纳;这个社群变得更善于协调行动,却没有变得更和平。镇民能造出无线电、冒充调度员并指挥警察的行动;同一个集体也仍会陷入愤怒、搜寻失败和不断升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