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埃里克·加德纳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詹姆斯·埃里克·加德纳是一位诗人,他的酗酒一再扰乱判断、记忆和人际关系。在哈文镇发生的事件期间,他复饮,从波士顿的一间旅馆客房一路来到新罕布什尔州阿卡迪亚海滩的防波堤,并不得不面对过去造成的伤害,以及对罗伯塔·“鲍比”·安德森新生而迫切的担忧。他的身心状态使他容易逃避问题、自我毁灭,但并未抹去他采取行动或察觉危险的能力。
身份与背景
加德纳以吉姆或加德为人所知,被称为一位知名诗人和抗议者。他的创作和公众生活,与他长期努力控制饮酒的挣扎并存。他可以连续几个月不去想酒,参加戒酒互助会的聚会,有时也适量饮酒;然而,这些间歇并不意味着根本问题已经消失。他明白自己是个酗酒者,即使清醒有时与其说是一个切实的事实,不如说是他在聚会上一再重复的标签。
他的经历包括一场发生于1980年的毁灭性狂饮,导致他失去教职和婚姻,诺拉也险些丧命。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持久的负罪感。多年后,那段记忆再次出现,不再只是抽象的悔恨,而是在他又一次狂饮后身心虚弱之际,对他发出强烈的内心谴责,使过去成为左右当下决定的现实压力。
复饮与记忆断片
6月26日,罗伯塔·“鲍比”·安德森想在哈文镇挖掘时,加德纳醒来便想喝酒。他当时在波士顿,为波士顿大学的一场诗歌朗诵会停留;始于旅馆客房里的这一场失控,八天后将在新罕布什尔州阿卡迪亚海滩的防波堤上结束。鲍比受挖掘冲动驱使,而加德纳渴望饮酒,两者形成了平行的执念;不过,他的执念与熟悉的成瘾和逃避模式有关。
罗恩·卡明斯邀他喝酒,先提议去旅馆酒吧,接着又建议两人喝个酩酊大醉。加德纳答应了,举起一杯杰克丹尼威士忌,同时告诉自己,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停下。随之而来的记忆断片让这种自信站不住脚。后来,他穿戴整齐地在浴缸里醒来,对自己如何到了那里毫无清晰记忆;再次饮酒后,他又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他赤身躺在卧室里,电话贴在耳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给了谁,直到卡明斯接听电话。
记忆的空白本身就是危险的一部分,并非饮酒过程中无关紧要的细节缺失。加德纳可能仍有意识,却感到自己与自身脱离,仿佛从上方看着自己;他也无法可靠地交代自己的行为。因此,叙述将复饮呈现为一种自我消隐——他仍在行动和作出选择,但记忆断片使他的觉察与责任感支离破碎。
负罪感、认知与对鲍比的担忧
狂饮之后,加德纳感到一种深重的厄运感,认为它比1980年那件事之后的抑郁还要严重。那时他正处于低谷,因涉及诺拉的事件被关在佩诺布斯科特县监狱;一名副警长一直看守着他,因为狂饮后的人可能陷入危险的抑郁状态。这段记忆将他眼下的崩溃与一段过往联系起来——饮酒所带来的后果远不止他自己的痛苦。
记忆断片后重新进食时,1980年那件事尤其强烈地回到加德纳的脑海中。他想到诺拉曾面临的危险,也想到自己事后可能会自杀。抑郁不断告诉他,他没有资格帮助任何人,但另一个念头打断了它——鲍比有麻烦了!这种冲突使他对鲍比的担忧显得格外艰难——担忧确实存在,却必须与他认定自己不适合介入的想法相抗衡。
在东北大学的一间演讲厅里,加德纳突然收到警告,得知鲍比真的有麻烦了。这份确信穿透了他恍惚、头脑发轻的状态,使他重新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现实。他还短暂看见一幅不祥的景象——鲍比在从舅舅那里继承来的农舍地窖里,在电线间忙碌,蓝色火焰在她的指间闪烁。他无法理解瞥见的机器,但这幅景象将突如其来的警觉与哈文镇隐秘进行的活动联系起来,也使他的担忧有了具体的指向。
恢复与隐瞒
回到鲍比的农舍后,加德纳的身体和情绪有所恢复。他一直睡在鲍比的摇椅上,疼痛减轻时,他认出一种熟悉的变化——一段时间不喝酒之后,醒来时会感到自己恢复了活力。这种好转并没有抹去那场狂饮,也没有解决他与酒精之间的问题;它标志着他崩溃之后判断力暂时恢复得较为稳定。
他在农舍观察到的情况,使这种较为稳定的状态变得复杂起来。他开始怀疑鲍比的来客,也怀疑她深夜带到棚屋里的人。有两次,大约凌晨三点,她以为他已经睡着,而他其实一直在观察。他还注意到安定药瓶里的药越来越少,但少掉的药并非被他服用了——他每晚都把一片冲进马桶。他任由鲍比以为另有其事,没有纠正她的错误推断;在试图评估正在发生什么时,他有意维持着一项小小的隐瞒。
加德纳试图在精神上联系鲍比时,压力使他再次流鼻血。身体状况的倒退伴随着判断危机——他考虑任由事态发展,却意识到鲍比所做的事可能改变她本人和镇上所有人。他怀疑她把人带到棚屋,使危险变得与他切身相关且迫在眉睫;而他决定隐瞒自己的观察,则表明他恢复清晰思考的过程仍与秘密纠缠在一起。
人物特点与叙事作用
加德纳的经历由行动能力受损与痛苦的认知之间的张力塑造。酒精为他提供了熟悉的麻痹痛苦之法,但记忆断片也使他无法知道自己去过哪里、做过什么。诺拉险些丧命的记忆,使这次复饮无法被视为没有后果——他的负罪感与饮酒已经造成的伤害密不可分。
与此同时,关于鲍比的警告出现时,加德纳远称不上一个可靠的观察者。他的感知受到蒙蔽,却成了一个无法置之不理的信号的接收者。这种对照将他的挣扎置于哈文镇更广泛的危险之中——他不仅要面对自己反复出现的冲动,还要面对鲍比可能正受到她所发现之物的影响而发生变化。他的担忧、怀疑和隐瞒,使他既不是一个直截了当的救援者,也不只是成瘾的受害者;他因此成为一个虽有缺陷、却影响重大的见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