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莫斯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弗里曼·莫斯是个林区工人兼纸浆木材卡车司机。他先是凭着实在的好意,让吉姆·加德纳得以进入哈文;之后又凭出众的技术能力,成为蜕变后小镇的重要人物。他的故事弧线围绕这种反差展开——他曾为受困的旅人提供温暖和咖啡,后来却帮助维护外星飞船旁的机器,并在加德纳返回鲍比·安德森的农场时持枪与他对峙。

身份与初次相遇

莫斯在哈文镇外登场。当时,被雨淋透的加德纳从奥古斯塔附近搭乘的车上下来,徒步前行,开始感到寒冷。莫斯停下纸浆木材卡车,让他坐进驾驶室,并作了自我介绍。加德纳接受了车内的暖意和搭载,也喝了莫斯晚餐剩下的咖啡,抽了一支烟。卡车已经破旧,开起来也不容易,但还是载着他们穿过雨幕上了路。

大约六点四十五分,莫斯在刚过哈文镇界的地方让加德纳下车。他为没带多余的鞋子借给加德纳而道歉,还说即使天气不好,也真希望自己带了鞋。加德纳告诉他,自己的朋友住在路上不到一英里处;实际上,鲍比·安德森的住处有三英里远,但加德纳不想让莫斯觉得自己有义务再多开一段路。莫斯接受了他的说法,继续回家。这个小小的谎言让加德纳独自面对自己试图维持的界限——他已经来到哈文,但鲍比的家并不等同于他自己的家。

挖掘现场的工作

后来,莫斯也加入了哈文新形成的集体生活。当钟楼爆炸后,镇民们共同行动时,他们不必聚集在同一个地点也能彼此联结——蜕变后的社区如同由无声心声构成的网络。莫斯后来在挖掘现场的工作,展现了这种共同能力的实际用途。他把一套笨重的水泵从鲍比家门前运到沟槽边;这项工作由他独自完成,耗去了一个星期四的大半天,用掉约五百节电池。

莫斯用一种类似金属探测器的装置搬运设备,装置配有手持控制器和弯曲的天线。他操作控制器,引导沉重的部件在空中移动并就位。加德纳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省力设备——这种装置能如此轻易地搬运建筑材料,足以大幅降低大型工程的成本。然而,它的实用性取决于大量电力供应,这也使小镇的技术巧思与持续增长的能源需求紧密相连。

莫斯给加德纳一个沉重的背包,背包连着无线电控制器,让他帮忙搬运物资。随着工作推进,背包变得越来越轻;莫斯则操作起重装置,并解释说,加德纳不太可能像那些已经蜕变的人一样有效地使用它。加德纳试着操控装置,但莫斯很快就把控制器拿了回去。即使有装置帮忙,这项工作仍让莫斯精疲力竭——两人用剩下的时间搬运设备,最后还得由加德纳帮这位年长的男人走回卡车旁。

这项艰苦工作并未止于那一天。第二天早上,莫斯便开着一辆破旧的分体式格栅庞蒂亚克赶来,带着午餐桶,准备继续干活。与其他帮手相比,加德纳更敬重莫斯,也更喜欢他;这种评价来自一次次共同劳作,而非单次的技术表现。莫斯星期六又来了,把水泵调到最大功率。他将四台水泵分别设定为每分钟抽送三十五加仑,合计每小时八千四百加仑。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再来,加德纳明白,莫斯和其他工人一样,终于被耗尽了。

与变异后小镇的联系

莫斯的工作属于更大规模的转变。在这种转变中,知识与协作已成为哈文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居民们一直在获得知识,却没有察觉这一过程何时开始;曾经显得非同寻常的事,如今却像心跳一样自然。小镇的心灵联系使居民能够协同行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变得和平,或在道德上团结一致。搜寻戴维·布朗时,居民们相连的心智汇成压倒性的信号,但大家明白戴维是“并不在此”,而非单纯失踪。另一次搜寻中,尽管他们同样能进行心灵交流,还是有人脾气失控,甚至大打出手。

小镇的共同意识也说明,居民之间的协作不能简单视为和谐的标志。他们可以一边保持联结,一边各自照常生活;危机需要采取行动时,又能迅速聚集起来。莫斯的技术工作属于这种集体努力,但他后来的行动表明,参与这个网络并不会抹去个人选择。他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曾对加德纳表现出实际的善意,后来却效忠于另一方,导致两人站在对立面。

小镇发生变化的迹象并不局限于机器。鲍比的尖叫声传遍哈文时,居民们停下手头的事,陆续走到村里的街道上。他们起初感到痛苦,随后转为愤怒,也知道是谁引发了这些叫声。这种集体反应预示着加德纳在农场将面临的危险——小镇的团结既能促使人们投入工作,也能迅速转化为追捕与冲突。

重返农场与死亡

鲍比失踪后,莫斯那天早上没有去挖掘现场;自她失踪以来,这是加德纳第一次独自留在那里。加德纳后来返回鲍比的农场时,莫斯先一步抵达,开着的还是那辆曾载加德纳进入哈文的纸浆木材卡车。他在房前空地等候,靠着一个金属旋转装置的支架支撑身体。加德纳认出莫斯是前来对付自己的人之一,但他们过去相识,仍让这次相遇带有私人意味。

加德纳直呼莫斯的名字,告诉他本该待在家里看红袜队比赛。这句话让人想起平凡的日常生活,而此刻的危险已使那种生活显得遥远。莫斯匆忙出门,只穿了一件羽绒背心,里面没有穿衬衫。他拨开背心,露出一把柯尔特伍兹曼手枪,随后拔枪。加德纳站在他对面,手握旋转装置的支柱,一只脚抬了起来。

加德纳俯身闪避,莫斯的注意力随即转向开始旋转的装置。装置发出伞状的绿色闪光,但那只是幻象,光照之下并无热源;不过,装置边缘的火焰是真实的。莫斯站在火圈边缘,裤子和背心着了火;他后退时丢下手枪。旋转装置越转越快,火焰也随之向外蔓延。莫斯在大火中丧生,火势还蔓延过房前空地,烧到周围的车辆。他的死亡使他与加德纳关系的逆转彻底完成——曾帮助加德纳抵达哈文的司机,最终成了反对他返回鲍比农场的持枪敌手。

叙事意义

莫斯在故事中的角色将两种运输方式与力量联系起来。起初,他那辆破旧的卡车在恶劣天气中载着一个处境脆弱的陌生人;后来,受外星力量影响的技术让他能使机器在空中移动,并为挖掘工作提供支持。在这两段经历中,他都是实际的中间人;他的价值体现于他能让什么动起来,又能把它带到哪里。然而,那个把非凡知识化为日常的同一座小镇,也让人们卷入一场后果并非良善的集体斗争。

纸浆木材卡车在农场再次出现,使这种变化格外清晰。曾经载着加德纳平安抵达哈文的,正是这辆车;此时,开车载它前来的人却在农场与加德纳对峙。莫斯并未被简化为一个只因技术才能而有价值的人物,故事也没有把他写成注定的敌人——故事先展现他一个容易理解的善意举动,再写他持续参与镇上的劳动,最后才以围绕鲍比展开的冲突结束他的故事弧线。从搭载旅人,到参与挖掘,再到致命的对峙,这一连串变化构成了他短暂却重要的角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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