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利·科尔森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布拉德利·科尔森是一名能言善辩的复兴布道会布道者,他于1900年在伊利姆展开的布道活动,最终让这座城镇有了一个新名字——哈文。他把丰收、神的应许和庇护所的说法讲得仿佛就是在描绘这座地方,随后带着钱财和性征服离开。因此,他最持久的成就也带有讽刺意味——城镇保留了这个名字,而当地牧师眼中的赐名者却是个窃贼、淫乱之徒和假先知;这场复兴布道会的后果还包括一家人遭遇谋杀与自杀。
身份与到来
科尔森抵达的是伊利姆,而不是德里;他以生动而充满情感张力的信仰表达,吸引了镇上大批基督徒。镇上自封的历史学家默特尔·杜普利西最终确信,科尔森并非他的真名,而且他是阿尔比恩·库德的私生子。这一说法被保留为她后来形成的确信,并非对他身份的定论;镇民认识这位布道者时,他用的名字是科尔森。
他的崛起正值一个非同寻常的农业季节。1900年夏季接近尾声时,新英格兰北部的土地出产几乎取之不尽的丰收,科尔森则把丰收作为布道的核心。与此同时,德里路旁帐篷里的宗教集会愈发喧闹,气氛也愈发狂热。卫理公会牧师哈特利先生看到自己那些平时克制的教区居民说方言、做圣洁翻滚,意识到这种狂热足以动摇城镇既有的宗教生活。
布道与哈文之名的由来
一个闷热的八月夜晚,科尔森先以丰收象征上帝的奖赏,继而从庄稼谈到城镇。他满头大汗,头发垂落眼前,紧握讲坛,宣称伊利姆已蒙圣化,称它为一处庇护之地,并将它比作亚当和夏娃吃下禁果之前所知的土地。会众以“阿门”回应。他所作的宣称并非单纯的虔敬之言——他把宗教意象变成了有关城镇身份的论据。
接着,科尔森质问,一个蒙上帝赐予丰收与庇护的城镇,为何要用一个与意大利人有关的名字;他把现有的镇名归咎于魔鬼。次日,更改伊利姆镇名的讨论便开始了。这项提议遭到反对——哈特利强烈反对,而浸信会牧师克罗韦尔先生则有气无力地表示抗议;镇议员们态度中立,只指出更改建制文件、标牌和信笺都要花钱。不过,科尔森的布道已为改名提供了令人难忘的理由,把农业丰饶与神的庇护联系起来,赋予城镇一个崭新的公民名称。
这套说辞也揭示了科尔森权威的运作方式。他把这里描述成一处受到特别拣选和圣化的地方,而人群热情的回应,则把他的个人宣称转化为众人共享的公共感受。如此一来,复兴布道会布道者的话语便比复兴活动本身延续得更久——即使他的行为让他宣扬的应许显得名不副实,新名字仍将城镇与那份应许联系在一起。
丰收之家复兴布道会与逃离
科尔森为他所称的“1900年盛大丰收之家复兴布道会”造势,称这是他当年要主持的最重要集会,甚至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他还暗示,上帝或许在召唤他定居镇上,这消息令仰慕他的女性们欣喜。他把最后一场集会说成是献给上帝的爱心奉献;正是上帝赐予伊利姆非同寻常的生长季节与丰收。
这场奉献既涉及金钱,也涉及私生活。科尔森哄劝听众捐出他逗留期间最大的一笔爱心奉献;集会结束后,他在帐篷后面的田地里与六名年轻女子发生性关系。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布道讲到十点,福音歌曲唱到午夜,而田地里的幽会则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当地说法对科尔森究竟收了多少钱意见不一,但都承认会众早已慷慨供养他。女人们争相给他送饭,旅店老板把一辆轻便马车借给他很长一段时间,而他每晚的消遣则分文不花。
科尔森于9月7日夜间离开。到了9月8日早晨,布道者和帐篷都已不见踪影。他的离去让布道中关于丰收的话语变成一幅尖锐的双重意象——他一边宣讲上帝的恩赐,一边又为自己聚敛钱财和性伴侣。故事以讥讽笔调描写他的“收割”,使宗教应许与个人行为之间的落差一目了然。
后果与遗产
科尔森一夜之间消失,后果远不止于此。1901年1月1日至3月下旬镇民大会召开期间,当地出生了九个私生子——三女六男。当地爱搬弄是非的人注意到,九个孩子出生时都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其中六个长着蓝眼睛。关于年轻女子被送去探望亲戚,以及已婚妇女同期分娩的传闻也流传开来。这段记述把布道者在性方面造成的影响纳入了城镇的公共记忆,却没有证实每次怀孕的具体情况。
最惨烈的后果发生在3月29日,也就是镇民投票决定改名的两天后。费思·克拉伦登生下一个头发浓密、呈蓝黑色的男孩后,她的丈夫保罗站在婴儿床边,一言不发地凝视了一个多小时。助产士科拉·西马尔误以为他凝望孩子的神情是惊奇与爱意。她醒来时,保罗已经拿起一把直剃刀,割断了婴儿的喉咙。随后,他走进卧室,割断费思的喉咙,躺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再割开自己的喉咙。记述并未说这个孩子是科尔森的;复兴布道会期间的怀孕与这一家人的悲剧之间是否有关联,也未经证实。然而,这起事件被置于镇民投票之后,仍将科尔森的遗产与复兴布道会余波中被铭记的人间惨剧联系起来。
哈特利始终坚决反对用一个他认为是窃贼、淫乱之徒、假先知和伪善小人的人的名字来命名城镇。他预计第14号议案——将缅因州第193号建制镇的名称从伊利姆改为哈文——会遭到否决。然而,在1901年3月27日的镇民大会上,该议案提交表决后获得通过;哈特利直到为时已晚、无法干预时,才意识到结果竟有悬念。那时科尔森早已离开,但他选定的名字已经获得了不受他控制的公民生命。从伊利姆变成哈文,保留了布道中庇护所的说法,但这个名字的由来仍与一位行为背弃自身所宣称的道德权威的布道者紧密相连。
叙事意义
科尔森的故事把宗教表演与地方历史的塑造结合起来。他的丰收布道不只是将城镇描述为受到祝福;他还说服听众相信,这份祝福是城镇永恒身份的一部分。随后举行的投票让这一意象落实为正式的命名,而人头攒动的集会、爱心奉献和女性的关注,则表明宗教权威也由金钱、款待与欲望支撑。
这段叙述刻意保留了双重意味。人们仍可能记得科尔森是个懂得如何为耶稣高声呼喊的人,尽管后来对他的评价却是骗子和掠夺者。这种对照有助于解释哈文之名为何能够延续,却不意味着它的由来因此得到认可——一座城镇可以继承布道者赋予的有力象征,同时也继承他短暂停留后留下的羞耻、流言和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