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布朗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弟弟戴维在魔术表演中失踪后,希利·布朗随即倒下;这使他既成为哈文外星异变的受害者,也是第一个清楚说出戴维与天鹰座四号有关的人物。他漫长而令人费解的昏睡,使兄弟俩在故事的大部分时间里分隔两地;他们在病床上的重聚恢复了彼此的亲密,却没有解开希利道歉的缘由。

身份与家庭

希利是布莱恩特·布朗与玛丽·布朗的大儿子,也是戴维的哥哥。布朗一家和希尔曼一家一样,在哈文根深蒂固,深受当地人爱戴与尊敬。当镇民开始为戴维的失踪寻找说辞时,这种地位便显得重要——社区共同认可的说法,使这家人的安抚更有分量,即使希利的状况让官方说辞越来越难以维持。

兄弟俩的情谊通过具体的物品与责任表现出来。魔术表演结束后,观众离开,两个男孩留下来收拾。希利后来不记得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却记得一项必须履行的要求——他看见戴维时,必须把所有的美国大兵玩具都给他。他说不清缘由。这些玩具成了希利清醒记忆中已消失事件的残迹,而他坚持要把玩具送给戴维,暗示着在困惑之中依然留存的情感与神秘联系。

魔术表演及其后续

戴维失踪时,希利已经昏倒,且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布莱恩特虽然神情恍惚,却仍能向露丝·麦考斯兰报告情况;一家人的焦急显而易见——玛丽恳求露丝天黑前赶来,布莱恩特则催她快些。露丝动身去帮忙,望着哈文的主街,心怀憎恶,并自问这个镇子这次又做了什么。因此,希利的记忆断片并非孤立的病症发作;它是危机的一部分,将这个家庭与镇上日益加剧的怪异现象置于同一场景之中。

镇民共同构成的心智,为戴维的失踪给出一个听来合情合理的解释——也许这孩子走进布朗家后田地里的高草丛,然后睡着了。他们否定了玛丽关于戴维进了树林的猜测,理由是戴维一向乖巧,而且被反复告诫不可独自过马路。这种说法与其说是解决问题,不如说是集体否认。希利缺失的记忆和戴维的失踪,让一家人找不到寻常的解释;镇民一致的安抚则帮助掩盖危险,而非化解危险。

病情恶化与戴维目的地的名字

埃夫·希尔曼带希利离开哈文,希望换个地方能改善他的状况,但此举并未奏效。住院第一天,希利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有十一个小时在睡觉;他能回答简单问题,却被更复杂的问题弄糊涂,还抱怨头痛,并且不记得那场魔术表演。他对时间的感觉也出了问题,似乎以为自己的生日就在上周。

第一晚,希利在睡梦中清楚地说:“所有的美国大兵玩具。”这句话重复了家人发现戴维失踪时,他歇斯底里地喊出的内容。重复出现的话语,将一项令人困惑的要求变成持续联系的迹象——尽管希利清醒时无法想起那件事,这些话仍深深留在他的睡眠之中,并在他的清醒意识逐渐消退时再次出现。

第二天,他睡了十四个小时,短暂醒来时也比之前更加糊涂。儿童心理学家问他中间名是什么,他却回答了戴维的中间名“乔纳森”。埃夫照看他时,希利实际上已整日整夜地睡着。他有时会睁开眼睛,似乎望向埃夫或护士,却只以一贯温和的笑容回应,随即又睡去。医生说他的脑波显示的是深度睡眠,而非昏迷;但在埃夫看来,眼前希利正逐渐消失的事实摆在那里,这一区别毫无意义。

一场噩梦让埃夫的恐惧化为一个明确的问题。他梦见一片黑暗的石质荒原,寒冷的星空下,戴维的声音呼救,说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埃夫惊醒后俯身靠近希利,问他弟弟在哪里。这一次,希利睁开眼睛,目光湿润而空洞,却清晰无比地回答:“天鹰座四号。”随后他说:“戴维在天鹰座四号,那里有汤米诺克,汤米诺克,正在敲门。”他闭上眼睛,再度陷入深度睡眠。埃夫僵在原地,既被答案的确定无疑震住,也为它所暗示的戴维失踪真相所震惊。

重聚与结局

故事接近尾声时,希利显露出微弱的苏醒迹象,一名护士走进病房,看见病床上有两个男孩,彼此搂着对方。一个是希利,瘦弱憔悴,躺在病号服中,脸色几乎白得透明;另一个是个很小的男孩,穿着蓝色短裤和一件印有“他们叫我爱情博士”的T恤,双脚沾满黑泥。护士认不出他,但两个男孩长得惊人地相像。这个场景证实戴维回到了希利身边;不过,弟弟的外表与那看起来不自然的泥污,仍为这场重聚保留着怪异之处。

希利睁开眼睛问:“戴维?”弟弟叫他安静,因为他正在睡觉。希利接着说自己感觉好多了,又对戴维说:“我爱你,戴维。对不起。”戴维回答说自己也爱希利,随后问希利为什么道歉。这番对话在失踪与漫长分离之后,恢复了兄弟俩彼此的爱意;但现有场景并未解释希利道歉的原因。未解的缘由让重聚更富情感分量,却没有完整交代魔术表演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叙事意义

希利的故事在缺席与突然出现的惊人清晰之间来回摆荡。戴维消失的当下,希利的记忆失灵;然而,美国大兵玩具在他的睡梦中反复出现,他的迷乱也带着戴维的名字;当埃夫问出恰当的问题时,希利说出了一个远超寻常解释范围的地点。这一过程使他的病情成为一条狭窄的通道,让小说得以揭示这个受惊且日益受影响的镇子不敢公开承认的事情。

最后的画面颠倒了医院里漫长的守候。好几天来,希利独自躺着,似乎无法唤醒;埃夫担心他正陷入越来越深的沉睡。最终,两个男孩被发现睡在同一张床上,彼此搂抱。希利的归来并未被描写成彻底康复,也没有被解释为一场完整交代的营救;相反,那段简短的爱意与道歉让兄弟俩重新回到彼此身边,同时仍未解开那段奇异旅程与希利悔意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