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杰尼根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比奇·杰尼根是哈文午餐馆的快餐厨师,后来成为哈文蜕变最狂热的捍卫者之一。他的故事将为小镇居民提供日常餐食的工作,与为保护小镇秘密而不断升级的暴力联系起来——比奇能悄悄从邻居的地产上移走危险机器,之后却帮助让外来者消失,并在阻止逃离行动的斗争中丧命。
身份与哈文生活
比奇经营哈文午餐馆,这是一家利润微薄、完全归他所有的生意。他每天在煎炉前工作十二小时,每周赚约六十五美元;这份勉强维持生计的工作,让他在夏季几乎没有空闲时间。餐馆在他的故事中不仅是工作场所,也是他服务小镇、观察居民,以及后来遇见那些威胁他所接受秩序的外来者之处。
夏日傍晚,露丝·麦考斯兰穿过哈文时,比奇举手向她打招呼,她也挥手回应。这一幕起初显得令人安心,仿佛一切如常——邻居彼此认得,镇民聚在柜台边,时钟指向七点十五分。但这些熟悉的举动掩盖着一个早已发生变化的社区。露丝注意到人们牙齿脱落后留下的空隙,而街道表面上的平常景象,最终让位于一个事实——一切都不正常。
比奇的日常职责还包括留意小镇蜕变带来的后果。漫长的酷暑期间,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在哈文村能听见鲍比·安德森改装后的挖掘卡车发出的声响。人们知道老弗兰克·加里克旧居有重要事情正在发生,却不公开谈论。在这样的环境中,沉默并不等于无知——镇民感受到这项工作的重大意义,却避而不谈它意味着什么。
实际干预与日渐狂热
贾斯廷·赫德因“蜕变”而造出一台能够在地壳中产生谐波的机器后,比奇采取了直接行动。贾斯廷想用机器把兔子和土拨鼠从洞里震出来,因为它们正在吃他的生菜;然而,这台机器可能引发强烈地震,把缅因州撕裂,并使其东半部滑入大西洋。贾斯廷外出耕作时,比奇来到他家,拆掉了这台由回收立体声音响零件组装而成的装置。这一干预是实际而具体的——他移除了一项明确的危险,同时也预料到贾斯廷可能重新组装它,届时或许还得有人再次拆除。
愿意制止一种危险后果,并不意味着比奇反对蜕变本身。据描述,他比哈文的任何人都更为“蜕变”欢欣,即使对那些正把安静的狂热当作生活方式的镇民来说,他的党派立场也显得极端。即便汤米诺克提出在世界七座最大城市埋设核武器,比奇也会支持他们。如果比奇知道加德纳开始心生疑虑,他就会把加德纳永久除掉。因此,他的忠诚不只是个人热情——这份忠诚让他愿意消灭反对者。
疾病和经济不安也加剧了比奇的投入。五月,夏季尚未到来时,他开始持续干咳,并咳出血来。顾客可能因此不安,卫生检查也可能迫使餐馆关门;这场病威胁到他靠长时间工作维持的本就微薄的收入。他求诊于沃里克医生,对方把他转送到德里家园医院做胸部X光检查,随后又通知他前来,告知严重情况。叙述将这场健康危机列为比奇强烈依附“蜕变”的背景之一,但并未将疾病说成他效忠的唯一原因。
武器、外来者与哈文午餐馆
比奇的防卫行动逐渐升级,从拆除危险机器发展到准备自己的武器。下午三时零五分,哈文各处的人都在躲藏时,他躺在哈文午餐馆柜台后,双手交叠放在颈后,想着自己卡车里篷布下藏着的东西。这个藏起来的装置把餐馆、他的车辆和小镇更大规模的防卫联系起来——即使比奇看似在熟悉的公共场所休息,他的注意力仍放在武器上。
比奇对外来者的敌意在露丝·麦考斯兰的葬礼上显露出来。认识露丝或曾与她共事的人从别处赶来,占满了主街的停车位,也为哈文午餐馆带来繁忙生意。比奇煎鸡蛋、培根、香肠和家常薯块,一锅接一锅地煮咖啡。然而,访客很快便失去胃口,眼神也不再有神,拥挤餐馆里的交谈渐渐冷清。比奇把他们的不适解释为哈文的空气不适合外人,并设想用储藏室里藏着的装置,以绿色火焰清空餐厅。他暂时克制住自己,心想以后总有机会;这份克制只是推迟了暴力,并未消除他的意图。
小镇居民身体变化的一个具体迹象,打断了这场公共场景——比奇刮盘子时,在某人的炒蛋里发现了一颗牙齿。于是,清理餐盘这项普通劳动,让蜕变的结果直接出现在餐馆的餐桌上。午餐馆仍照常营业,但它熟悉的服务已与哈文居民正在发生的身体变化纠缠在一起。
比奇谈及小镇受到的影响时,说明了他如何理解这种危险是众人共同承受的。他谈到一种强烈的暴露源时,把哈文的处境比作几个人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粉刷墙壁——最后所有人都可能头痛。这个比喻把影响说成一种人人身处其中的共同环境,而非个别现象。但它也与比奇愿意把这种共同处境变成对付外来者的武器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
最后的冲突与意义
比奇加入围绕鲍比·安德森发生的冲突时,他愿意诉诸暴力的态度已十分明确。鲍比阻止他拿到自己的管子时,指出这是为了避免警察继续失踪。比奇急切的神情清楚表明他想采取行动,而鲍比的干预则显示,即便在捍卫蜕变的团体内部,也存在一定限制。至少在那一刻,这一幕凸显了比奇的狂热与鲍比试图避免再惹出麻烦之间的区别。
冲突以比奇的死亡告终。埃夫·希尔曼发射信号枪后,比奇陷入火焰之中,随即倒下;在场的人通过彼此共有的心灵联系感受到他的死亡,因而深受震动。他倒在翻动过的地面上,虚弱地抓扯自己的喉咙,随后静止下来。鲍比听见他的思想逐渐消失;这最后的迹象表明,他的死不仅是肉体的死亡,也意味着与蜕变后小镇相连的集体意识失去了一道声音。
比奇的经历建立在一个鲜明的矛盾之上。他能够看出某台机器很危险,并在它威胁周边环境之前将其移走;但他对“蜕变”的投入,却使他愿意威胁外来者,并支持让可能反抗的人消失。哈文午餐馆里的鸡蛋、咖啡、顾客和藏匿的武器,承载了这一矛盾的两面——日常照料仍在继续,但小镇平凡的生意也成了排斥与暴力体系的一部分。比奇之死结束了这段经历,却没有解决这一体系;它揭示了这种忠诚所付出的代价——保护哈文已与捍卫它的蜕变无法区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