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艾利森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迪克·艾利森是哈文的一名居民,他的权威从实际的掩饰行动转变为集体指挥。他帮助封锁消息,支持小镇排斥外人,并加入棚屋人,一同指挥对吉姆·加德纳的大规模追捕。随着蜕变深入,他的身体日益异化,心声也与他人融合,使他既是哈文控制力量的执行者,也是这种力量显而易见的产物。
身份与在哈文的位置
艾利森出现在小镇日常的公共与商业生活中,但逐渐形成的心灵网络使他能够接触其他居民的思想,并采取超出普通地方官员权限的行动。在哈文午餐馆,人们谈论警察时,他能听见他们的想法;后来,他参与决定如何继续封锁哈文。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段详尽的私人经历,不如说在于故事将他塑造成小镇管理、共同思想与强制行动之间的联结点。
小说还将艾利森置于被称为棚屋人的群体之中;这个群体与鲍比·安德森的棚屋以及在那里进行的工作联系最为密切。他的参与在身体上留下了印记——危机加深时,他的皮肤变得愈发透明粗糙,脸部中央则肿胀成类似兽吻的形状。这种变化让他的归属有了清晰可见的身体标志。他不只是帮助维护群体的秘密;保护这份秘密的过程也正在重塑他。
隐瞒与控制
艾利森参与哈文限制人员进出小镇的行动。约翰·莱安德罗接近时,居民本可以在大多数道路上设立力场,但艾利森和纽特·贝林杰决定不在外人可能看见并将消息带走的地方设置无法解释的屏障。他们的选择是一种经过盘算的隐瞒手段——哈文必须继续封闭,但封闭的方式不能暴露给外界。因此,莱安德罗开过镇界标志时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并不知道居民有意给他留了一条进镇的路,却认定他找不到离开的路。
同样的控制模式也体现在艾利森参与的警务通信骗局中。本特·罗兹和金格尔斯·加本斯以为自己会收到调度员塔格·埃伦德的消息,实际上,他们的通讯却由巴克·彼得斯在埃尔特·巴克的壳牌加油站车库里处理。艾利森和其他居民集中注意力感知警员的思想,再把获知的内容转告给操作替代电台的人。骗局并非单靠巴克的模仿维持——监听者帮助预判警员期待的答复,操作人员则用静电杂音加强虚假的印象。艾利森的贡献属于一种更广泛的集体手段——借助读取思想的能力,将日常通信变成引导外人的工具。
埃夫·希尔曼与通往农场的路线
艾利森对埃夫·希尔曼的反对,在阻止这位老人抵达老加里克农场的行动中表现得十分明确。出发当日上午,埃夫和布奇·杜根乘坐一辆吉普切诺基离开,车上带着一个用干草绳捆好的大麻袋。埃夫指引杜根沿着一连串越来越偏远的道路前行——从69号公路和特洛伊西部的碎石路,走到硬土路、布满车辙的土路,最后驶上一条杂草丛生的伐木道。杜根多年工作积累了对当地的了解,却发现埃夫对偏僻小路的熟悉程度远胜于自己。
离开镇界一英里半后,农场仍在数英里之外,埃夫突然把切诺基停到路边,要求杜根说出自己刚听见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杜根认出那是一句意为“战争结束了”的法语,却抗议说人不可能读心。这一刻揭示出,小镇的心灵感知能力已经彻底动摇了对手——私下的念头再也无法安全地保持私密,而这趟前往农场的旅程,也是在踏入这个网络的势力范围。
小镇身体的变化
危机期间,艾利森和纽特·贝林杰坐在纽特家里打克里比奇纸牌,等着电话铃响。他们明知这场牌局毫无意义,因为彼此都能读到对方手里的牌,却仍以此消磨时间,并等着鲍比报告加德纳已经死去、下一阶段的工作可以开始。剥去了不确定性的普通牌局,成了一个小小的缩影——共同知识并没有让这个社区变得更明智或更有人性。
与鲍比身陷火焰有关的尖叫声传到居民耳中时,艾利森猛地从牌桌旁跳起,双眼狂乱,头发直竖。他冲向门口,却撞上了门右侧几英尺外的墙,随后跌倒在地。他本能而迷乱的动作,使他成为全镇身体震荡的一部分,而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同时,他预期鲍比死后工作便可继续,这也表明整个群体已经彻底围绕农场的工程组织起来。
指挥与追捕
尖叫声过后,全镇的心灵活动汇聚到一项新的命令上。艾利森的思想再次以低沉的脉动传来;他情绪震荡,却仍清楚地下达指令——所有人都要去鲍比的农场,在加德纳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阻止他。黑兹尔·麦克里迪接过这个念头,其他声音也纷纷响应,直到棚屋人各自独立的心智焊接成一个发号施令的声音。反复回荡的命令是——必须在加德纳对飞船做出任何举动之前阻止他。
这道命令将艾利森私下发出的心灵信号转变为协调一致的公开行动。居民放下手头的事情,纷纷赶往农场;罗莎莉·斯基汉任由水流冲刷水槽里的鱼,埃尔特·巴克则骑上自己的哈雷摩托出发。弗里曼·莫斯开着自己的纸浆卡车,尽管他后悔自己曾喜欢过加德纳;安迪·博兹曼和妻子则乘坐奥兹莫比尔加入队伍。她带着一台分子激发器,能够在十五秒内将两英寸范围内某处的温度升高约一千度,并希望接近加德纳五英尺以内。队伍中各种手段与动机并存,显示共同命令能够团结全镇,却不会抹去个人的敌意。
蜕变与叙事意义
当小镇的守卫者向农场进发时,艾利森的脸已经开始肿胀,纽特以及其他曾在鲍比棚屋里待过的人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他咒骂当初竟允许那个醉汉留下,一边猛捶仪表板,一边和纽特乘坐迪克的皮卡疾驰。他的抱怨意味深长——他把加德纳视为妨碍群体工作的障碍,而他自己正在变化的外貌则表明,这项工作早已改变了他。
艾利森体现了哈文蜕变的双重作用。他通过隐蔽的屏障和操纵通信,帮助小镇躲避外界的审视;但同一个向内封闭的社区,也将共同的心智能力变成攻击加德纳的武器。他最终发出的命令并非由某个统治者单独下达,而是在反复出现的念头中逐渐形成,其他居民听见、复述并服从这些念头。从个人信号发展为集体追捕,正是艾利森这个角色的力量所在——小镇的亲密关系已成为一种控制机制,而共同目标的承诺最终演变成了暴力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