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安德森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鲍比·安德森从挖掘埋藏的外星飞船到死于吉姆·加德纳之手的历程,展现了她与一种自己能够动手运用、却无法安全理解的外星技术纠缠后付出的代价。她的创造力让她得以接触飞船及其力量;随着身体和判断力发生变化,同样的创造力也使加德身陷险境,并令他们昔日的合作关系无法修复。

身份与转变

在此处,鲍比通过一系列实际行动呈现出来——为进入飞船准备设备、判断其中的危险,以及将收音机改造成武器。然而,这些技能已不再属于一个身份未变的人类。加德注意到她听见他的私下想法时露出会意的笑容,之后又看见绿色液体在她脸部透明的表层下流动。熟悉的能力与明显的异变结合在一起,使她的转变既体现在她能够做什么,也体现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灵感应并非抽象的力量。加德想着监狱电影和进入飞船的可能性时,鲍比告诉他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包括他对那个时刻未说出口的反应。她说,除非他有意传递思想,否则她很少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读取。加德的惊讶使他们之间私密的心智界限成为场景的一部分——她能够越界,而他只能试图弄清她知道什么,以及她能读到多少。

准备进入飞船

鲍比给加德拿来两个储气罐,配有橡胶呼吸管式咬嘴和自制调节器,并解释说他们会在飞船里使用这些装备。这些装备是应对无法安全呼吸环境的实用办法,但也意味着他们依靠临时拼装的人类工具跨过进入飞船的门槛,而非凭借对飞船可靠的了解。

靠近舱门之前,鲍比戴上棉质工作手套。她指出自己两根手指上有倒刺,并提醒加德,在舱门开始打开时闭上眼睛,继续用储气罐呼吸,避免吸入飞船里涌出的东西。她认为手套这种微小的屏障或许能起些作用,但也无法确定。她的警告点明了进入飞船的直接危险——他们可能接触到致命之物,而他们所做的准备只是保护性的权宜措施,并无保障。

进入飞船后,鲍比先抵达通道口,跳进一间宽敞的六角形舱室。舱室的倾斜反映出飞船坠毁时的姿态;一根电缆分成六条更细的线,每条线末端都连着一个像耳机、中央有凸起的物件。鲍比越过这些陌生装置,看向舱室角落——至少两三名外星船员纠缠在一起,显然是飞船撞击时被抛到了那里。她没有靠近遗骸。她一边看着,一边握紧又松开双手;加德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竭力理解坠毁留下的景象。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仍在活动的船员队伍,而是飞船坠落所造成的后果。

创造力、技术与控制

随着周遭危险加剧,鲍比的实用创造力仍在发挥作用。在她要求下,迪克·艾利森于她与加德对峙前三天把一台手提音响带到屋里。正是汉克·巴克曾用这台音响把皮茨·巴菲尔德送上死路;鲍比不到二十分钟便将音响电路接到她指向加德的玩具光子枪上。一件普通的便携设备,原本已与致命暴力相关联,如今又成了武器的控制接口。这一幕让她让事物运转起来的本领转而成为对昔日搭档的直接威胁。

鲍比对知识的解释有助于说明她为何自信地制造和改装设备,同时也显露了这种理解方式的局限。她拿托马斯·爱迪生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作比较——她说,爱因斯坦理解相对论,而像他们这样的人是制造、修理和建造,而不是提出理论。加德回答说,他们会改进事物。她所作的区分并非否认智力,而是在描述一种注重应用、亲自动手的理解方式。但飞船的力量超出了这种方式能够可靠解释的范围。悲剧在于,他们能够把收音机接上武器,却无法理解改变了制造者的那股力量。

与加德的关系及死亡

加德进入飞船是两人共同进行的行动,但此前关于他思想的交谈,已经削弱了合作所依赖的信任。加德没有选择传达时,鲍比也能听见他的想法;他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反应。后来,她把呼吸设备拿给他,并引导两人做好准备,但飞船内部的危险和她自身状况的变化加深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他们一同进入飞船,却并未以同等程度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当鲍比用改装过的玩具手枪指着加德,并把她取来的药瓶里的安定药交给他时,这种失衡变得格外明显。她催促他继续服药,他服下更多药片,总量达到一百四十毫克。药片和武器使这场对峙不仅涉及临时拼装的技术,也关乎控制——加德被引导进入受药物影响的状态,而鲍比手中握着自己制造的器械。昔日制造和准备设备的工作,此时已与两位旧搭档之间的致命冲突纠缠在一起。

加德感知到一种心智中的声音停止,鲍比的死亡由此显现。叙述指出,鲍比·安德森——或者说她如今变成的某种存在——已经死去,并将她的命运与控制室里的外星尸体,以及那些曾以劳作驱动飞船的生物相提并论。加德甘愿与她一同死去,但叙述紧接着便明确指出,她的死亡并未终结危机。曾帮助他进入飞船的女人如今已成为更大灾难的一部分;两人关系的丧失无可挽回,却不是故事最终的后果。

叙事意义

鲍比的经历将制造、认知与责任联系起来。在飞船那里,她能够拼装防护装备,并警告加德注意危险,却无法完全掌握飞船及其影响。在家中,她能以惊人的速度改造收音机,但改造后的设备服务于暴力,而非两人的共同工作。每一次实践上的成功旁边,都伴随着理解上的失败——建造带来力量,却不一定意味着能够控制这种力量对使用者或他人造成什么影响。

她异变的外表和心灵感应,使转变在亲密互动中清晰可见,而飞船中死去的船员则为她的结局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这种呼应并未抹去鲍比先前的主动性——她依然是那个准备、建造并采取行动的人。相反,这让她的能力走向了悲剧性的方向。飞船的影响使她的足智多谋日益无法与她所代表的危险分开,直至加德的生还与她的死亡成为同一场尚未结束的危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