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沃什伯恩

《1919》

从女儿高中毕业,到她的兄弟巴德·特伦特在战时身亡,乔·沃什伯恩始终是她生活中一位严肃而有礼的人物。乔是一名律师,进入她父亲的事务所工作,后来凭借石油租约发家,最终成为一名航空教官。他一再给予她关怀,却始终没有作出她渴望的承诺。他们的关系围绕这种失衡展开——他救助她,为她读书,对她始终和善,但婚姻与责任使他与她保持距离,直到悲痛短暂地冲破了他的克制。

身份与早期相遇

乔第一次出现,是在女儿高中毕业典礼当天早晨。她穿着参加典礼的衣服,坐在新买的皮尔斯-阿罗汽车里等候;乔从旁经过,告诉她她看起来多么美丽。他那克制的赞美足以让她脸红;尽管她一心想着赶去参加典礼,这次相遇还是给她留下了鲜明印象。这段克制的交流确立了此后反复出现的模式——乔的关注对她影响深远,远超过他自己似乎承认的程度。

乔从奥斯汀的法学院毕业后,预计秋天会到她父亲的事务所工作。夏天,他在特伦特家的牧场住了两周。女儿故意捉弄他来回应他的出现——给他安排一匹难骑的小马,把角蜥蜴放进他的床上,还试图在吃饭时捉弄他。她的兄弟们不赞成,父亲则称她是个假小子,但她似乎无法停止用这种带着戏弄意味的敌意来试探乔。这份顽皮掩饰着一种她无法坦然表露的依恋。

救助与未言明的依恋

牧场的夏日因一行人去清溪游泳而改变。尽管其他人警告她,女儿还是决定从崖上跳水,结果撞伤了头,在水里挣扎。乔把她拉了出来;混乱中,她紧紧抓住他,几乎也使他陷入危险。她颅骨骨折,整个夏天都得卧床休养。父亲斥责她鲁莽,乔的反应却温和得多——他留在牧场时,每天下午饭后都来给她朗读,其中包括《洛娜·杜恩》和《尼古拉斯·尼克尔贝》的一部分。

对女儿来说,这些探望非但没有平息她的感情,反而使之愈发强烈。她躺在床上,盼望自己不要露出爱着乔的心思,同时又猜想他是否也可能在意她。他离开后,病中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尽管父亲和巴德有时也给她读书,她还是更喜欢独自阅读。乔给予她切实而持续的关照,但叙述中没有他作出任何表白,足以回应他的探望在她心中渐渐占据的重要位置。

婚姻、疏远与重返牧场

乔后来结了婚并搬到俄克拉何马州,凭借石油发家,这改变了两人往来的情形。乔不在时,女儿在达拉斯反而觉得更自在,因为见到他会使她心绪不宁。后来某个夏天,她回牧场探望时,无法告诉父亲自己已与埃德温·维纳尔订婚。兄弟们拿乔取笑她,还声称乔与俄克拉何马城的一名女子订了婚;她因此对他们大发脾气,对乔本人也几乎不客气。

她的不安通过行动表现出来——她挑了一匹难驾驭的小马,驾车冲过一道门,把两盏车灯都撞碎,还告诉父亲不必担心,因为她会回东部自谋生计。乔则一如既往地以庄重而和善的态度对待她。有时,她会捕捉到他眼中似乎带着理解与戏谑的神色,这会短暂地扰乱她的镇定。乔那年夏天离开前,两人的最后一次交谈缘起于一场响尾蛇引发的争执。乔用一根带叉的棍子对付响尾蛇;蛇被甩到烟熏房的墙上后,巴德将它杀死。乔告诉女儿,她有时说话好像很不懂事;她则回敬他是个胆小鬼。这段对话保留了两人一贯的挑衅与亲密,却没有说明任何一方究竟意欲何为。

战争、丧失与责任观念之争

战争期间,女儿组织红十字会食堂服务工作,并希望被派往海外。乔通过一封美国陆军部电报重新进入她的生活;电报宣布,巴德·特伦特在第一次单飞中丧生。乔从圣安东尼奥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已知的情况,并表示愿意去奥斯汀找她父亲。他庄重而克制的态度立刻给了她支持,却无法减轻失去亲人的痛苦。她退回自己的房间,回想起与巴德共同生活中的具体片段;乔所说的坠机可能是由结构缺陷造成,也一直留在她心里。

后来,女儿质问乔究竟该由谁为飞机负责,两人之间的分歧便明确显现出来。她坚持认为,必须有人为兄弟的死负责,并主张应追究检查飞机者的责任。乔回答说,陆军是个庞大的机构,难免会出错,而且人们都明白战时存在风险;他也提到承包商正在赚钱。他劝她不要在战争仍在继续时,让个人的悲痛变成公开批评;他相信,胜利之后可以处理失职与腐败问题。这番交谈表明,他忠于机构纪律,而女儿则要求追究责任;由于巴德死于训练期间,而非海外战斗,这种要求尤为强烈。

短暂的转折与悬而未决的结局

这一时期的乔自己也并不满意。在一场为即将出国的男子举办的聚会上,他谈到对婚姻生活不满,对石油租约带来的钱财漠不关心,也对自己被留在美国担任教官而不能出国感到沮丧。女儿告诉他,她也想去海外,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荒唐。乔指出,自从巴德去世后,她的行为就一直很放纵。她说自己希望已经死去,随即哭了起来;乔安慰她,然后吻了她。她轻声告诉他,自己爱的人只有他。

乔几乎立刻恢复了克制并道歉,把这个吻当作战争造成的错误,请她不要放在心上。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正是两人关系的典型写照——他的善意早已暗示着亲密,这份亲密却只短暂地明朗了一刻,随后便被收回。第二天一早,女儿动身前往达拉斯。现有叙述无法证明两人后来重归于好,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彻底分手。乔的重要性在于两人之间这种悬而未决的模式——他始终是关怀与情感可能性的来源,但他的克制、婚姻和战时信念一再限制着这种可能性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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