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尔

乔·威廉斯在弗吉尼亚州诺福克与黛尔重聚，暴露出这段婚姻因金钱、距离和彼此不相容的期待而承受的压力。她仍然爱着他，但她的有偿工作和战时服务已经让她建立起自己的生活，而乔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两人最终发生冲突，乔收拾行李离开，本篇情节并未展现两人和好。

聚少离多的婚姻

乔在波士顿身无分文时，黛尔寄给他的信送到了邮局留局待领处，但他觉得信中语气冷淡。依他理解，她关心的都是实际问题——房租难以支付，她想买春装，也担心办公室里的人知道她已婚后会不赞成。乔每天写信，渴望挣够路费前往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看她。因此，他们的分离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源于处境不平等——乔没有船上职位，而她则要设法应付开支，并从事需要面对公众的工作。

乔后来在卡亚俄号上签约担任军需官，以为只需短途航行，便能挣些钱并很快回来。他抵达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时十分焦虑，因为最近没有收到黛尔的信。他仍留着他们公寓的钥匙，但进门前先敲了门。凌乱的房间和女人的物品让他猜想黛尔曾招待朋友；这些只是乔的猜测，并非对她活动情况的确证。这一幕表明，在黛尔回来之前，他对她的日常生活所知甚少。

重聚与黛尔的新日常

黛尔回到家时，正和一名即将出国的陆军中尉有说有笑。她剪了短发，拥抱乔，并关切地说，他经历海上磨难后看起来瘦了。她把那名中尉介绍给乔，他的出现让重聚气氛不安——乔问候他前迟疑了一下，并密切注视着他。与此同时，黛尔一边收拾公寓一边说个不停，讲述着乔未曾参与的日常生活。希尔达·瑟洛和她同住，以分担房租；两人晚上都在美国红十字会食堂工作，黛尔还推销自由公债。黛尔满怀爱国热情地谈起她们的战时工作，并说希尔达正考虑改名，因为她的名字听起来像德国人的名字。

中尉离开后，黛尔坐下来陪乔，询问他的生活，以及他是否考取了二副资格证，并说希望他能多挣些钱。她解释说，自己不喜欢公寓里住着另一个女人，但为了付房租不得不这样安排。她喝了些中尉留下的威士忌，随后把注意力转向乔。黛尔说，希尔达有约，会在食堂和她碰面。有一段时间，重聚变得亲密，两人都感到幸福。这份温情很重要，因为它表明这段婚姻并非已在情感上变得空洞；问题在于，彼此的爱意无法化解两人之间实际生活和社交方面的紧张关系。

黛尔的日程让她白天和晚上都不在家。她回来时，乔往往已经上床睡觉，有时她还和一名陆军军官同行。他躺着难以入睡，猜想门外可能发生了什么，不确定感加深了他的嫉妒。乔质问黛尔时，她辩称他不理解自己，并把他的干涉视为对她战时工作的反对。他们有时争吵后又亲昵和好，但这种循环并未化解根本分歧——她继续工作和社交，而乔仍因自己在她生活中的位置而感到不安。

金钱、抱负与嫉妒

星期天早晨，黛尔常常累得起不了床，于是乔做早饭，两人一起在床上吃。在这些较为平静的时刻，她告诉乔自己一心爱着他，希望他能找到一份薪水优厚的岸上工作，这样她就可以不再工作。她还讲起两名较富有的男子对她的殷勤——据说家境富裕的巴恩斯船长曾要她与乔离婚并嫁给自己，而杜邦办公室的一名主管坎菲尔德先生则送给她一条珍珠项链。黛尔说，她拒绝了这份礼物，因为她觉得接受不妥。她的讲述呈现出她如何在经济不安定中周旋，也面对着获得物质保障的提议；而乔听来，这令人痛苦地想起自己无力提供这些东西。

乔有时试着谈起要孩子，但黛尔的神情让他打住。材料没有解释她为何如此反应，这种反差也没有得到解决——乔从组建家庭的角度想象两人的共同未来，而黛尔明言希望他挣够钱，让她不必工作。两人不同的愿望又增添了一处摩擦，尽管这段关系仍有温情。

黛尔的公众生活和社交生活加深了乔的怨愤。他差点在纽波特纽斯的造船厂找到一份工头工作，但职位被另一名应聘者得到。在与黛尔、希尔达和军人们参加聚会时，乔觉得其他人瞧不起自己。他看见黛尔欣然接受穿制服男子的关注，于是在台球厅喝得越来越多。他的叙述带有嫉妒和受辱的色彩；它传达的是他日渐强烈的被排斥感，而非对黛尔行为完整或独立的记录。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黛尔活跃于战时社交和慈善网络中，而乔失业在家，找不到岸上的位置。

冲突与分离

两人的关系在乔参加了一场拳击赛并喝酒后破裂——他看见黛尔和另一名年轻军官并肩而行。天黑时，两人在门口停下，表现出亲昵。乔等到路灯照明，确认那名女子是黛尔，才上前质问并打了那名军官。黛尔很生气，威胁要以侮辱军装和袭击罪名让乔被捕。她斥责乔是个逃避责任的人，躲在家里，而其他男人正在海外作战。她的指责把两人的私人冲突变成了关于爱国主义和男性责任的争执，尽管乔本人也经历过鱼雷袭击。

乔清醒过来，扶那名军官站起身，叫黛尔和中尉见鬼去，随后趁军官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走开。他径直回家，收拾好手提箱，然后离开。这次离去是本篇情节中决定性的结果，但材料没有说明黛尔之后做了什么，也未表明分离是永久的。黛尔在乔人生历程中的作用，比一个单纯的情敌或阻碍更复杂——她的工作、经济压力、对更安稳生活的追求，以及坚持享有自己的社交自由，都清晰可见；与此同时，叙事主要透过乔受伤的自尊和嫉妒来展现这场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