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斯·沃纳

《1919》

史蒂文斯·沃纳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年轻男子,曾因拒绝登记服兵役而服刑,尽管他此前曾在前线参加救护车队。他出现在一间律师事务所里,使战时秩序宁愿分开看待的两件事并列呈现——他曾服役,也曾拒绝服从。通过他与本·康普顿截然不同的经历,他揭示了服兵役和表达异议并不能确保人在法律面前受到平等对待。

身份与战时服役

在莫里斯·斯坦的律师事务所里,史蒂文斯·沃纳被介绍给本·康普顿,称他是最近因拒绝登记而从查尔斯敦获释的人。他纠正了对自己刑期的说法——他服刑不到一年,因为表现良好而获释。这个纠正简短,却很重要。他获释反映的是行政机构对其行为的归类,并不意味着他撤回了反对登记的立场;这段谈话没有表明他改变了主意。

本问起监狱生活时,史蒂文斯·沃纳讲述了自己在温室工作的经历,并说当局得知他曾在前线服役后,便公平地对待他。他曾自愿参加救护车队,这段经历被当局视为证据,认为他只是有些精神失常。他称这段经历让人受益匪浅,却没有说明其中的教训,也没有把自己的服役经历说成政治认同的证明。这番讲述保留了其中的矛盾——他过去的服役经历可以让监狱官员更理解他的拒绝,却没能使他免于最初的监禁。

获释与待遇差异

本·康普顿愤怒地回应说,工人受到的待遇不同。这番交谈承接了本自己的被捕和审讯经历——他被拘押后,来到斯坦的事务所;当时律师正在商议一场争取释放在押人员的运动,首先要争取释放尤金·V·德布斯。因此,史蒂文斯·沃纳的讲述成为对两种国家拘押经历的直接比较,而不是一个孤立的监狱故事。

两人的衣着使这种对比更加鲜明。史蒂文斯·沃纳穿着一套粗花呢西装,打着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领带;本也穿着一套相似的西装,突然意识到两人相像,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细节并不能证明衣着决定了两人受到的待遇。相反,它为本提供了一个看得见的比较点,而本坚持认为工人得不到史蒂文斯·沃纳所经历的那种公平待遇。史蒂文斯·沃纳的说法有明确范围——他说当局得知他曾在前线服役后,便公平地对待他。本的反对则针对更广泛的问题——在一个并非人人都能得到这种体谅的制度里,个别人的遭遇不能代表所有人。

斯坦宣布将发起一场全国性运动,争取让其他人获释,并预计本也会提供帮助。场景没有交代这场运动最终是否成功。史蒂文斯·沃纳是良心拒服兵役者最近获释的一个实例,但文本没有说他加入了斯坦的运动,也没有说他的获释解决了本提出的问题。他的经历为事务所里的谈话提供了一个具体事例,而本的回应则拒绝让一个相对有利的结果代表所有人。

受到争议的公共意义

事务所里的场景以外面的爱国主义庆典为背景。下百老汇街沿线挂满旗帜,乐队奏乐,士兵在欢庆的人群中行进。本私下里把这场庆典与异议者遭监禁、劳工活动人士遭受暴力联系起来。因此,游行和律师事务所呈现了两种彼此竞争的战时公民身份叙述——公共仪式展现团结,屋内的人则谈论拒绝、惩罚和营救囚犯的努力。史蒂文斯·沃纳同时属于这种矛盾的两面。他曾奔赴前线,却也因拒绝登记而被监禁。

后来,迪克·萨维奇在一次谈话中提到史蒂夫·沃纳,说他是自己先前形成某种印象的来源。这段文字没有说明史蒂夫·沃纳具体说过什么,也没有充分指出当时被评价的人是谁,因此只能支持有限的结论——他的话已传到律师事务所会面之外,并影响了另一个人物如何面对之后的一次遭遇。小说接近结尾时,史蒂文斯·沃纳站在迪克身旁,怒目而视,仿佛随时会动手,并警告说人们很快就得表明自己站在哪一边。这番警告使他早先对狱中待遇有所保留的叙述转为更加公开的对抗姿态,但文本没有进一步交代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

叙事作用与未决立场

史蒂文斯·沃纳的重要性在于,他的服役与异议之间的关系始终悬而未决。他参加救护车队的经历,并未使他免于因拒绝登记而受罚;当局得知这段经历后,只是改变了对他的待遇。因此,他的故事使服从服役与反对战争之间任何简单的划分都变得复杂。同一个人可以曾在前线服役,被当局视为精神不够正常,因拒绝登记而入狱,又因表现良好获释。

他与本·康普顿的会面也避免了把他受到的相对公平待遇说成普遍的正义。本从中看到了阶级差异,而史蒂文斯·沃纳讲述的是一个例外;两人的交谈并未调和这两种看法。在后来对迪克·萨维奇的警告中,史蒂文斯·沃纳从叙述自己受到的待遇,转而要求人们表明立场。小说没有说明这一要求最终如何落实,使他并未成为某种立场坚定的代言人,而是一个借由自身的服役、监禁和政治挑战,揭示国家界定战时忠诚时所依据的标准并不稳定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