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奥赖利
《1919》何塞·奥赖利(也称佩佩)是一位在圣菲生活的西班牙画家。他的作品以及与伊芙琳·哈钦斯的关系,曾短暂地为她寻求摆脱家庭责任、另觅人生的努力赋予形态。他鼓励她追求艺术理想,并成为她的情人,但由于他已有家庭,且在经济上依赖家庭,两人的关系最终无法发展出共同的未来。小说借由他,将伊芙琳的浪漫期待与无法凭空消除的责任相对照。
身份与处境
奥赖利是一名身材瘦削的年轻西班牙人,肤色如烟草般棕黄,长着深绿色的眼睛,与墨西哥籍妻子洛拉及孩子们住在圣菲。书中描绘他的物质处境岌岌可危——他靠绘画、打零工做木工,有时也充当模特谋生。洛拉一再怀孕,家中人口不断增加,而他的艺术创作又无法提供稳定收入。因此,他既是创作雄心勃勃的画作的艺术家,也是一个日常选择受挣钱养家所左右的人。
伊芙琳遇见他时,他正在为哈钦斯一家粉刷车库门。她请他为自己摆姿势,画一幅粉彩画;他对画作的批评十分尖锐,令她哭了起来。他随后道歉,告诉她有天赋,并提出教她绘画。这番交往展现出一种批评与鼓励并存的关系——奥赖利并不奉承她的作品,却认为她的艺术成长值得他关注。伊芙琳此前在家务和照料父母中度过了郁郁寡欢的一年,因此把他的关注视为难得的振奋来源。
艺术与社会观
奥赖利的画作赋予了他的艺术身份以政治维度。他给伊芙琳看自己画在灰泥上的大型祭坛画,她觉得这些作品让人联想到意大利原始主义艺术。他解释说,自己画的是殉难者,但不是基督教殉难者,而是遭受剥削的工人阶级人物。他将自己的题材与洛拉的偏好相对照——洛拉希望他画富家太太,因为那样或许更能挣钱。奥赖利问伊芙琳觉得哪种做法更好;她不喜欢被归入富人一类,却为这些画作激动不已,并答应向朋友们宣传。她认定自己发现了一位天才。
这种反应展现出两人早期的契合,尽管他们并未平等地理解彼此的处境。伊芙琳希望支持自己欣赏的作品,却对奥赖利把她归入的阶级类别感到不安。与此同时,他必须在艺术理想与眼前收入之间权衡。初次见面后,他不再收取为她摆姿势或批评她画作的报酬,但有时会以朋友的身份向她借一点钱。因此,他们的艺术交往伴随着现实中的不平衡——伊芙琳能够提供金钱并帮助他接触自己的社交圈,而奥赖利则不得不继续设法维持生计。
与伊芙琳的关系
在奥赖利开始追求她之前,伊芙琳已经认定两人的关系必须发展成真正的恋情;她觉得自己很快必须在人生中有所经历。他们很难安排见面。她的画室紧邻家宅后方,父母或来访的朋友都可能打断两人,而小镇上的人也开始注意到奥赖利来访的频繁。有一天晚上,趁哈钦斯家的司机不在,他们在车库上方的房间里见面。亲密相处并未实现伊芙琳期待的狂喜蜕变。奥赖利待她温柔,但她觉得那次相处奇怪地熟悉,并没有带她进入另一个世界。
之后,他说这种偷偷摸摸的做法有失尊严,表示希望两人能在阳光和新鲜空气中公开见面,而不是像罪犯一样。他设想为她画像,并以她的身体为创作灵感。他还告诉她要采取措施避免怀孕,同时说若能与她有个孩子,他会感到自豪,并指出她很富有,足以养活孩子。伊芙琳对他如此随意地谈起这种可能性感到震惊。这一刻显露出两人对待这段关系的不同方式——他实际地谈论可能的后果,而她则被他的直率以及话语暗示的未来所困扰。
事情败露与分离
整个冬天剩下的时间里,他们每周在镇外一处多岩峡谷中的废弃小屋见面几次。伊芙琳骑马从一条路前往,奥赖利则从另一条路步行过去,两人把那里称作自己的荒岛。这个私下取的名字让他们的相会仿佛与日常生活隔绝,但这种隔绝十分脆弱。洛拉在奥赖利的画夹里发现了数百幅同一名裸体女子的画,便来到哈钦斯家寻找伊芙琳并威胁她。伊芙琳虽感到害怕,仍保持镇定。她告诉哈钦斯博士,奥赖利为她画过像,却否认两人之间还有其他事,并把洛拉的怀疑归咎于她的无知。父亲斥责她行事轻率,却相信了她;家里也瞒着母亲,没有告诉她这段恋情。
伊芙琳之后只再见过奥赖利一次。他说自己不能抛下洛拉和孩子们任由他们挨饿,必须与家人生活在一起;靠给裸体模特画画养不活他。他说洛拉是个好女人,虽然愚笨邋遢,并表示她已让他答应不再见伊芙琳。伊芙琳没等他说完便转身骑马离去。结尾让他们的艺术与私人关系留下未竟的可能,却不再是一段持续中的关系——奥赖利对家庭的责任以及他对自己所建立家庭的依赖决定了他的选择,而伊芙琳的离去则结束了他们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