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沃纳

《1919》

史蒂夫·沃纳是哈佛大学特别生,加入了一支美国救护车分队,先是在法国阵线、后来在意大利经历战争。他的故事将救护车队成员亲密的日常生活——共同居住、用餐、读书和计划——与周遭的暴力和政治管控联系起来。随着战争赋予意义的承诺被毒气、炮击和对异议的惩罚取代,史蒂夫的反战立场变得愈发重要——他最终拒绝登记,据报因此被判处一年监禁。

身份与登场

史蒂夫登场时是救护车分队同伴中的一员——他是哈佛大学特别生,与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弗雷德·萨默斯、瑞普利等人组成一个关系密切的团体。他们在村庄里找到煎蛋饼和炸薯条,去当地酒吧,还得了“石榴糖浆卫兵”的绰号。他们的友谊既由共同的危险构成,也由日常习惯维系;他们一起生活、吃饭和旅行,而史蒂夫在一次次调动中始终是这个圈子的一员。

这群人的情谊并未使史蒂夫对周遭的一切无动于衷。当分队在凡尔登附近的埃里兹拉珀蒂驻扎,度过连续三周的雨天时,他望着那些被送往进攻的法国士兵,将他们的行进比作被押去处决的死囚。他的反应把军事调动的场面变成了对战争的控诉——士兵们在泥泞和雨水中被驱赶向前,耳边反复响起反战的呼声。

前线——友谊与幻灭

进攻使这支队伍陷入接连不断的炮火和猛烈的毒气轰炸中。分队连续工作三天三夜;几人患上痢疾,一人因炮弹休克被送回巴黎,史蒂夫和瑞普利接触芥子气后呕吐。这些后果将史蒂夫的异议置于战役切实的身体体验之中,但并未把他描写成团队中唯一或受影响最严重的人。暴力是所有人共同承受的,队员们的日常生活也必须在其中继续。

休息时,队员们聚在雷西库尔的一座花园里。一栋粉色别墅已化为尘土,花园本身却还留存着。他们坐在干涸的喷泉里,吃甜瓜、喝香槟,并谈起回美国后创办一份地下报纸,让人们知道战争的真实面貌。这个计划赋予他们的友谊一种面向公众的目标——他们不只是想逃离前线,也想打破亲眼所见与家乡人被告知的情况之间的隔阂。

花园里的一场谈话明确表达了史蒂夫的道德反感。他说,自己为属于这个种族、为身为人而感到羞耻,谴责人类残酷而愚蠢;他设想,或许只有革命那样巨大的希望浪潮,才能恢复他的自尊。这并非脱离环境的抽象辩论。谈话发生在进攻之后,身边的人亲眼看着年轻士兵走向前方,也亲自经历了炮击。其他人以自己的方式回应,把话题转回一件实际差事——去找香槟。他们各自不同的反应保留了队伍一贯的玩笑打趣,同时也显露出史蒂夫的话所揭示的深刻幻灭。

意大利、异议与离别

法国分队解散后,史蒂夫和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被派往意大利,参与美国红十字会的救护车工作。在巴萨诺附近一座文艺复兴晚期别墅里,队员们撤运冻伤病例,喝热朗姆酒潘趣酒,并在休息时间画画、读书和交谈。史蒂夫和瑞普利决定学习绘画,画下建筑细部和一座有顶桥梁。这些活动延续了团队共同的生活,也与战争机器和疲惫不堪的撤运工作形成对照。

史蒂夫的书信和谈话中也流露出政治分歧。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写信给瑟洛夫妇,指出他们倡导的“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与他们宣称信奉的基督教原则相矛盾;后来,他又在与史蒂夫交谈时谈起书籍、绘画和建筑。在意大利,史蒂夫、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瑞普利和埃德·斯凯勒突然接到命令,要求前往罗马返回美国。他们没有得到明确解释。一名同僚说,他听到有人提及煽动性言论,意大利情报部门也在打听他们;分队的其他成员因此变得紧张而疏远。四人没有告别便离开,他们的离去终结了前线驻扎期间建立起来的情谊。

起初,几人用苦涩的幽默看待这次调动,猜想命令或许会让他们意外地游历意大利。然而到了巴黎,史蒂夫直接作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去红十字会办公室安排回国,并表示打算成为一名良心拒服兵役者。他的拒绝不只是想避开下一次任务;叙述将此事与他一贯的反战立场,以及他认为继续参与战争在道德上已无法接受的感受联系起来。

拒绝登记与据报结局

后来,理查德·埃尔斯沃思·萨维奇回想起自己和史蒂夫在巴黎先贤祠后面合住的那间廉价房间。这段记忆让史蒂夫的缺席变得切身——重回那片街区时,理查德想知道昔日室友后来怎么样了。后来与瑞普利见面时,他再次询问。瑞普利收到一封从波士顿寄来的信,信中说史蒂夫因拒绝登记被判处一年监禁,而许多其他人被判了二十年。这个说法交代了明确的结局,但消息是经由旧日团体的另一名成员转述给理查德的,并非直接传来。

史蒂夫的结局说明了他在同伴之间表达的立场所要付出的代价。他的反战立场始于亲眼见到前线的苦难,并在团队的交谈中延续,继而发展为成为良心拒服兵役者的打算,最终落实为拒绝登记。叙述没有描写判刑过程,也没有交代史蒂夫在狱中的生活;他始终与读者保持距离,由朋友追忆,并因传到他们耳中的惩罚消息而为人所知。这种有限的了解构成了他在叙事中的作用——这个曾与人共享房间、餐食和计划的伙伴,变成一个下落不明的缺席者,直到波士顿传来的简短消息,才让这份缺席有了法律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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