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瑟洛
《1919》埃德温·瑟洛是一位圣公会牧师,他对教会仪式的认真投入,以及温和、善于调和的举止,塑造了他在理查德·埃尔沃思·萨维奇青少年时期生活中的位置。他的宗教生活为理查德提供了信仰的范例,也为理查德进入瑟洛家创造了途径;与此同时,埃德温经常外出,造成希尔达·瑟洛与理查德建立私下关系的情形,而他对此毫无察觉。埃德温相信宗教能够带来救赎,但他身边却发生着隐秘的亲密交往;两者之间的反差,使他短暂的出场具有了超出其自身意图的意义。
牧职与相识
埃德温在海湾岬的海滨圣玛丽小教堂担任牧师,那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圣公会教堂。理查德开始参加礼拜,并与他讨论教义和仪式;后来,埃德温邀请理查德到家中吃晚饭。埃德温被描写成温和而不事张扬的人——希尔达取笑他试图在海滨步道上恢复原始基督教的做法时,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不该那样说,随后又安慰理查德,说她只是嘴上厉害,实际上并不可怕。他的反应表明,作为丈夫,他习惯于缓和妻子的尖刻,而不是与之正面冲突。
瑟洛夫妇的家是一栋未经粉刷、位于车站附近的平房;只要酒店工作允许,理查德便会去那里。他与埃德温都对宗教问题感兴趣,而希尔达则嘲笑埃德温的教会抱负。理查德既被这个家庭的智识生活吸引,也被希尔达的不敬态度吸引,但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些牵系日后会发生多么深刻的冲突。埃德温的牧师身份并非单纯的背景——这段婚姻、小教堂以及星期日礼拜的习惯,共同构成了道德环境,影响着理查德对后来事态的理解。
缺席与隐秘婚外情
星期日下午,埃德温会前往埃尔伯伦,在另一座夏季教堂主持礼拜。希尔达留在家中,邀请理查德散步或喝茶。埃德温不在时,两人建立起一个私下的世界,谈论埃德温时常拿他开玩笑。希尔达说,她和理查德都渴望从生活中得到更多,只有充满激情的人才能理解这种渴望。她说自己想要旅行、金钱、时髦的衣服,以及摆脱家务;她还抱怨埃德温性情温和。年少且缺乏经验的理查德听着她说话,对她的迷恋也愈发强烈。
埃德温通常乘坐10时53分的火车回来。理查德不必在酒店上班的晚上,他和希尔达会单独吃晚饭,然后沿着海滩散步。理查德逐渐被这些会面占据心思,有时下定决心不去,事后却因这些会面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而苦恼。一天晚上,埃德温外出期间,希尔达和理查德的关系越过了界限。希尔达告诉理查德,她不想怀孕,并把这种恐惧与她和埃德温之间的疏远联系起来。理查德受了惊吓,回到贝维尤酒店。他想到自杀,害怕遭受永罚,也因自己想不起《主祷文》而感到痛苦。
第二天,理查德在酒店柜台工作,同时把这段经历写成一首关于罪与永罚的诗。他把诗拿给瑟洛夫妇看时,埃德温问他从哪里得来这些阴郁的想法,却因诗歌以宗教信仰作结而感到宽慰,认为信仰和教会已经取得胜利。希尔达笑了起来,还说理查德或许可以成为作家。埃德温的反应表明,三人对同一段经历的理解截然不同——在他看来,诗歌最终回归了信仰;对理查德来说,它表达的是罪疚;而希尔达则把它当作消遣的材料。此后,埃德温在别处主持礼拜的那些星期日,这段婚外情仍在继续。
婚姻、变化与理查德离去
后来一次圣诞节探访期间,理查德整个星期都想找机会单独与希尔达相处。埃德温外出拜访教区居民时,理查德和希尔达恢复了他们的关系。这一次,理查德更加自信;两人相处时带着笑声,不再像早先那样强调罪恶。埃德温回来吃晚饭时,注意到他们兴致很好,便问他们在笑什么。理查德讲起姑妈和她的房客的故事,岔开了话题;三人一路说笑着走到火车站分别。埃德温的提问表明他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但场景没有显示他明白其中的缘由。
理查德再次造访海湾岬时,埃德温的处境和婚姻似乎都已改变。他在长岛一座富裕教会担任助理牧师。他如今担心的是,部分教区居民反对吟唱和焚香,不过,他们接受祭坛上的蜡烛,这一点使他感到宽慰。晚饭时,理查德看到埃德温和希尔达手牵着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希尔达与理查德单独相处时告诉他,她和埃德温很幸福,自己也怀了孩子,过去的事应该翻篇。埃德温本人并未被描写为亲口宣布这件事;读者是通过希尔达的说法,以及理查德亲眼看到的举动,得知他们的婚姻已经发生变化。
理查德苦涩地作出回应,阴沉地谈起死亡和永罚。后来,他与这对夫妇谈论宗教时,说自己已经失去信仰,只相信潘神和巴克科斯。埃德温听后很惊讶,希尔达则把这种说法看作成长过程中的一个短暂阶段。之后,理查德寄给希尔达一首题为《献给一个普通妓女》的诗,并在附言中宣称自己献身于美与罪。埃德温在结局中的作用虽然间接,却很重要——他似乎与希尔达和解,而他们即将迎来的孩子标志着一个新家庭生活的开始;与此同时,理查德觉得自己遭到拒绝,并把幻灭转化为文学上的反抗。
人物特点与叙事作用
埃德温是通过一种范围有限却意味深长的对比来刻画的。他关注教义、仪式和教区生活的实际限制,但他的温和也使他无法察觉妻子与理查德之间的私下往来。文本没有说明埃德温知道这段婚外情;他对理查德的诗和笑声所作的解释,反而显示了他的认知局限。他认为教会已经战胜理查德阴郁的念头,这一点尤其具有反讽意味——那首诗源于一场危机,而危机正是由埃德温未能察觉的关系所塑造的。
后来,埃德温与希尔达手牵手的画面,使此前那位因温和而遭到妻子嘲笑的丈夫形象变得复杂。希尔达说他们很幸福,并透露自己怀孕,这表明他们的婚姻发生了重大变化,尽管叙述没有解释这种变化是如何形成的。因此,相较于作为理查德爱情与精神危机的参与者,埃德温更像是处于危机中心却浑然不觉的人物——他星期日外出,使这段婚外情成为可能;他对宗教的信心,为理查德的罪疚提供了表达方式;而他与希尔达重新亲近,则断绝了理查德继续维系这段私下关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