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〇年八月
赫夫纳警长遇害案
一名名叫沃尔特·图尼夫的逃犯在[芬尼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3289f27c725)探访一处牧场时,开枪打死了奥利·赫夫纳警长。当地一队民兵次日早晨抓住图尼夫,并以枪火将他击毙。
后来,这桩旧案成了衡量[克拉特一家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clutter-family-murders-e04a7232b5f7)在当地人看来有多么不同寻常的参照:芬尼县曾经历过暴力事件,却从未有过如今席卷当地的恐惧与不安。
一九三四年至一九四八年
克拉特农场逐渐成形
[赫伯特·威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william-clu-535e3f9006d0)与[邦妮·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nnie-clutter-a2c090624495)结婚后,带着她搬到[花园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rden-city-786f9768cfc7),并在农业服务领域发展事业。后来,他离开政府工作,创办[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凭借坚持不懈和现代化耕作方法,将农场经营得日益兴旺。
农场及其殷实、备受尊重的家庭生活,体现了邻居们所珍视的安稳。赫伯特·威廉·克拉特和邦妮·克拉特养育了四个孩子;与此同时,邦妮·克拉特反复发作的抑郁症让她愈发疏离家庭和社交生活。
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三五年
佩里躁动不安的童年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出生于巡回竞技表演者[弗洛伦斯·巴克斯金](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rence-buckskin-5568961079b1)和[特克斯·约翰·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x-john-smith-313afc51a42c)的家庭。他早年的记忆里有父母骑马表演的壮观场面,但父母的婚姻日渐破裂,母亲开始酗酒,最终带着孩子们离开。
家庭动荡、生活贫困,使佩里的童年充满不安。他一次次离家出走,希望找到父亲;母亲酗酒、孩子们无人妥善照料的处境,则让他愤怒、恐惧,也愈发不信任他人。
一九三〇年代中期
收容机构中的虐待
父母分居后,[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先被送进一所天主教孤儿院,之后又被送到[救世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alvation-army-2702293c985d)的儿童收容所。他尿床,照料他的成年人便殴打、羞辱他,还用冷水惩罚他。
这些残酷经历让他长期憎恨宗教机构和权威人物。在反复出现的梦里,一只巨大的黄色鸟会替他报仇,把他带到安全之处——这个私人避难所终其一生都留在他的想象中。
一九三〇年代末至一九四五年
与特克斯一同漂泊的生活
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x-john-smith-313afc51a42c)重逢后,[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多年间跟随父亲在美国西部和[阿拉斯加](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2c21cbab16e)各地旅行。特克斯教他野外生存和勘探技能,但这种亲密而封闭的生活,也让佩里觉得自己的音乐、艺术和知识兴趣无人理解。
十几岁时,佩里加入[美国商船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me-1331260ecc34),后来又加入[美国陆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ar-bc24e4a38db1)。他参加了[朝鲜战争](entity:time-recall-time-284e7f44d75e),获得铜星勋章,并始终坚信自己才华横溢,却没能得到应有的教育和认可。
一九五二年
摩托车事故
离开军队后,[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骑车前往[阿拉斯加](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2c21cbab16e),打算与父亲重聚,却在[贝灵厄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95e2984ead1)附近遭遇摩托车事故,双腿严重受伤。他在医院住了数月,之后拄着拐杖;后来,慢性疼痛使他不得不大量依赖阿司匹林。
伤势限制了他原本希望从事的体力劳动,也加深了他觉得自己的前途被夺走的感受。他受伤后变得瘦小的双腿,成了事故留下的醒目印记,也是他羞耻感的来源。
一九五三年至一九五五年
经营旅馆的失败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x-john-smith-313afc51a42c)在[阿拉斯加](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2c21cbab16e)合建了[特拉珀斯丹旅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0fb69d0f7d),一家大型狩猎旅馆,希望借此发家致富。游客很少入住,资金逐渐耗尽,失败带来的压力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恶劣。
一次因食物而起的争吵中,佩里差点勒死父亲。特克斯用一把没装子弹的枪威胁他,随后把他锁在旅馆外,将他的物品丢在雪地里。佩里只带着吉他、身无分文地离开,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一九五五年至一九五六年
菲利普斯堡盗窃案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向东寻找工作时,与一名熟人合伙闯入[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菲利普斯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b147603281d)的一家商铺盗窃。他们在密苏里州因交通检查被捕,后来从当地监狱逃脱,又偷了一辆汽车,最终分道扬镳。
联邦当局在纽约逮捕佩里,并将他押回堪萨斯州。他因入室盗窃及相关罪行被判入狱,由此开始了监禁生涯,并在狱中先后结识[威利-杰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e-jay-b36096476c20)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
佩里入狱后的最初几年
佩里结识威利-杰伊
在[兰辛州立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state-peniten-615acd65b4bf),[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与[威利-杰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e-jay-b36096476c20)结为朋友。威利-杰伊是监狱牧师的文书,在这个戒备心强、体格健壮的囚犯身上看到了艺术天赋。他鼓励佩里对信仰的兴趣,也认真看待他的画作,但佩里最终抛弃了最初让两人走到一起的宗教信仰。
佩里获准假释前,威利-杰伊警告他,爆发性的怒气和对他人的蔑视可能会造成毁灭性后果。佩里珍视这封信,也看重威利-杰伊对自己的认可,但没有把这番警告当作改变人生方向的理由。
一九四〇年代末至一九五八年
迪克早年的困境
[理查德·尤金·希科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eugene-hick-408819ee31b7)是个体格健壮、聪明的年轻人,想学工程,却没有上大学的钱。他很年轻时便与[卡罗尔·希科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ol-hickock-362581a9fbed)结婚,育有三个儿子;他先后做过机械师、汽车喷漆工和救护车司机,债务也越积越多。
一场严重车祸后,他开始赌博、开空头支票和盗窃;他的婚姻破裂,自己也被送进监狱。他的父母认为车祸改变了他,尽管他的犯罪行为早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开始。
一九五九年,迪克服刑的最后几个月
韦尔斯谈起克拉特一家
与[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同处监狱时,[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得知韦尔斯曾在[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工作。韦尔斯说[赫伯特·威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william-clu-535e3f9006d0)家境富裕,还提到他以为屋里有一只保险箱。
迪克一再询问这家人的情况、住宅布局以及屋里有多少钱。他告诉韦尔斯,自己和一个同伙打算抢劫农场,并且不留目击者;韦尔斯却以为这不过是囚犯吹牛,没有通知任何人。
一九五九年七月六日
佩里出狱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获准假释,条件是不得进入[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他在美国西部四处漂泊,打零工,随身带着地图、书籍、信件,以及寻宝的梦想。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寄来一封信,提议干一票能赚大钱的买卖,把佩里重新引向堪萨斯州。佩里内心更深的愿望是与[威利-杰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e-jay-b36096476c20)重逢;威利-杰伊也即将获释,但佩里抵达[堪萨斯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81bdb81ace1)时,他已经动身去了东部。
一九五九年秋
迪克赢得佩里的信任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在[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与[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会面,住进旅馆,而不是迪克父母家,因为他有服刑经历,在那里不受欢迎。迪克描述了抢劫一名富有的堪萨斯州农场主的计划,并说服佩里相信,他们可以用所得的钱在[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6f79111cb935)开创新生活。
佩里喜欢迪克表面上的务实和男子气概;迪克则把佩里视为一个可能派得上用场的同伙。他们共同幻想着旅行和寻宝,却掩盖了彼此的目标并不一致:迪克想立刻弄到钱并掌控局面,佩里则既想冒险,也想要一个似乎理解自己的伙伴。
一九五九年十一月上旬至中旬
赫伯特生命中的最后几天
在[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赫伯特·威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william-clu-535e3f9006d0)继续经营兴旺的农场,积极参与社区生活。他的妻子[邦妮·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nnie-clutter-a2c090624495)结束治疗回到家中,相信自己的抑郁症是脊椎问题所致,手术或许能让她恢复健康。
一家人正为[感恩节](entity:time-recall-time-thanksgiving-060be728c565)和[贝弗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verly-clutter-8ffd35d12a7c)的婚礼做准备。赫伯特对农场充满信心,也深爱家人;回想起来,这些平凡的筹备因此格外令人心酸。
一九五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星期五
学校演出与深夜约会
[邦妮·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nnie-clutter-a2c090624495)短暂陪[赫伯特·威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rbert-william-clu-535e3f9006d0)到[霍尔科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lcomb-ae2a6d347db1)学校观看学生演出的《汤姆·索亚历险记》,[南希·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clutter-f4a1c1fcee14)在剧中饰演贝姬·撒切尔。随后,南希说服父亲同意她和朋友去[花园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rden-city-786f9768cfc7)看深夜场电影,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才回家。
赫伯特责备她,主要不是因为她回家太晚,而是因为她和[鲍比·鲁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by-rupp-db7963673d80)的恋情一直持续。他认为两人宗教背景不同,婚姻不可能成功,于是要求南希开始逐渐结束这段关系,让她陷入两难,不知该讨父亲欢心,还是继续与鲍比亲近。
1959年11月14日,星期六上午
南希忙碌的星期六
南希整个上午都在教乔琳·卡茨烤樱桃派,之后又匆忙处理各种杂事和其他安排。邦妮身体不适,没有吃派,还和女孩聊起自己珍视的小纪念品,以及无论生活把人带往何处,都要随身带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点。
后来,南希告诉[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赫伯特看起来格外忧心,而且她总在屋里闻到香烟味。家里人平日并不吸烟,南希既解释不了这股气味,也不明白父亲最近为何情绪反常。
1959年11月14日,星期六上午和下午
佩里和迪克做准备
在[奥拉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6ace9ea90d5),[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把那辆黑色1949年雪佛兰轿车开到他工作的车库,为长途行驶做准备。他偷偷从父母家拿走了霰弹枪,佩里则检查了自己的吉他和车里的其他装备。
他们在恩波里亚买了橡胶手套和一百码[白色尼龙绳](entity:object-recall-object-5ea02f85116d)。佩里提议戴深色长筒袜遮住脸,迪克却不屑一顾,坚称不会留下目击者,而且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1959年11月14日,星期六晚上
克拉特一家平常的夜晚
[鲍比·鲁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by-rupp-db7963673d80)来到[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和南希、肯扬、赫伯特一起度过了这个晚上。他们像平时那样看电视、聊天、拌嘴;赫伯特看书,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一家人的夜晚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明显的异样。
鲍比约在十点半离开,并和南希约好第二天晚上再见。[阿尔弗雷德·斯托克莱因](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fred-stoecklein-b5356c44afdf)听见汽车开走,以为那是鲍比的车。屋里没人知道附近有陌生人等候,也没人意识到这会是这一家人最后一个平常的夜晚。
1959年11月14日,星期六深夜
驶向霍尔科姆
在大本德吃过晚饭后,[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继续向西,穿过[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的平原。他们在[花园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rden-city-786f9768cfc7)附近停下来加油。佩里的腿痛难忍,手套也破了;随后他们在明亮的满月下继续开车。
迪克依据[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提供的情况和农场示意图认路。两人午夜刚过便抵达[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确信屋里有一只保险箱,里面存着大笔现金。
1959年11月15日午夜过后
保险箱不见了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进入没有上锁的[克拉特一家住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utter-family-home-2fa236ffa114),在赫伯特的办公室里寻找[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所说的保险箱。他们没有找到保险箱。赫伯特坚称自己没有藏匿现金,还提出开支票,但迪克不肯接受事实,变得恼怒起来。
佩里割断电话线,并发现楼上有人醒了过来。关于保险箱的错误消息,让原本计划好的抢劫变成了一场危险的僵持;屋里的住户并没有做过任何事招惹入侵者。
1959年11月15日凌晨
全家被捆绑起来
入侵者把邦妮、南希和肯扬带出房间,和赫伯特关在一起。佩里用绳子和胶带捆住一家人并堵住他们的嘴,[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则在屋里搜钱,继续索要根本不存在的保险箱。
佩里试着稍微体谅这些被扣押的人,在浴室里给邦妮放了一把椅子,也让肯扬穿好衣服。南希出现时已经醒着并穿戴整齐,她试图微笑着面对这荒诞的处境。夜越深,她沉着而善良的样子在佩里眼中就越发鲜明。
闯入克拉特一家住宅期间
迪克威胁南希
佩里控制住南希时,和她谈起学校、马匹,以及她打算学习艺术和音乐的计划。他得知她有男朋友,也听着她尽力保持友善,尽管她心怀恐惧。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声称自己打算强暴她。佩里威胁说,只要迪克碰她,他就会和迪克动手;迪克于是退让。这段冲突揭示了两人共同犯罪背后摇摇欲坠的搭档关系:佩里虽然会杀人,却仍会制止迪克的性暴力。
1959年11月15日清晨
克拉特一家遭到杀害
搜查完房子并捆住一家人后,佩里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把赫伯特带到地下室。佩里在他身下垫了一个床垫箱,把肯扬绑在沙发上,甚至还在男孩头下放了个枕头。随后,凶手在房子的不同位置开枪杀害了这一家四口。
佩里后来称,他先用刀、再用霰弹枪杀死赫伯特;至于其他受害者是谁开的枪,当时各方说法并不一致。这场谋杀并没有让两人得到他们指望的现金;他们最后只拿走了几件小物品和大约四五十美元。
1959年11月15日黎明前
凶手离开农场
佩里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收集了打过的弹壳,开着雪佛兰离开[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他们带走了望远镜和便携收音机,随后在草原上停车,洗掉枪上的血迹,并埋掉弹壳、绳子和胶带。
他们在路边休息区烧掉沾血的衣物和手套。之后,迪克回[奥拉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6ace9ea90d5)吃星期日晚餐,佩里则回到旅馆。他们似乎成功抹去了证据,两人也各自恢复了看起来寻常的生活作息。
1959年11月15日,星期日早晨
尸体被发现
[南希·尤沃尔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ewalt-6b6e46b018a9)和[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来到[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原本打算和一家人一起去教堂。她们反复敲门都无人应答,便从厨房进入屋内,发现[南希·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clutter-f4a1c1fcee14)死在卧室里;苏珊惊恐地逃了出去,南希·尤沃尔特则把她们看到的情况告诉父亲。
警长[厄尔·罗宾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arl-robinson-2eef44be48e5)和其他人进入屋内,也发现邦妮、肯扬和赫伯特已经死亡。这一发现让平静的星期日变成一场公众灾难,也开启了一桩动机不明、眼下尚无嫌疑人的调查。
1959年11月15日,发现尸体之后
恐惧笼罩霍尔科姆
杀人案的消息传遍了[霍尔科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lcomb-ae2a6d347db1)和[花园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rden-city-786f9768cfc7)。过去很少锁门的邻居开始把家门关紧;谣言和恐惧让熟悉的面孔也变成了可能的嫌疑人。
作为最后一个已知到访[克拉特一家住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utter-family-home-2fa236ffa114)的人,[鲍比·鲁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by-rupp-db7963673d80)受到讯问,并一度被视为嫌疑人。[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陪在他身边悲伤不已,社区居民也难以面对凶手可能就住在附近这一事实。
1959年11月18日至23日
葬礼与婚礼
一千人参加了赫伯特、邦妮、南希和[肯扬·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nyon-clutter-1f4ba2c628c1)的葬礼。在经历一周的震惊、悲痛和猜测后,他们被合葬;鲍比和苏珊也因南希的死而悲痛欲绝。
不久之后,由于亲属为这场悲剧聚在一起,[贝弗莉·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everly-clutter-8ffd35d12a7c)提前与未婚夫举行了婚礼。邦妮的兄弟劝社区不要报复,而要为凶手祈祷;与此同时,许多居民私下里仍要求将凶手处以绞刑。
自1959年11月16日起
杜威接手案件
[堪萨斯州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ansas-bureau-of-950000032a4a)的[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负责这起调查。他是赫伯特和邦妮的朋友,因此把案件视为自己的事,并发誓要查明是谁闯入住宅,以及作案的原因。
杜威和同事们讨论究竟是一名还是两名凶手作案,考察可能存在的仇怨和抢劫动机,并在现场寻找被忽视的线索。拍摄在地下室纸板上的足迹,以及一枚特征鲜明的半底鞋印,成为最有希望的物证。
1959年11月下旬
最初的嫌疑人被排除
调查人员追查了可能与赫伯特结怨的当地人,其中包括一对曾和他争吵过的父子,以及一名认为赫伯特杀了自己狗的农夫。嫌疑人提出不在场证明,或调查人员找不到佐证,两条线索最终都告中断。
鲍比也接受了测谎,并被排除嫌疑。由于没有明确线索,调查范围扩大到农场前雇员、熟识克拉特一家的熟人,以及任何可能解释这起离奇暴力案的人。
1959年12月
阿德里安闯入住宅
[保罗·赫尔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ul-helm-2b1f244464ad)看见有人在上锁的克拉特住宅里,便通知了当局。这个名叫乔纳森·丹尼尔·阿德里安的男人,是因为好奇谋杀现场,才从一条井道进入屋内。
他的车里有一支霰弹枪和一把猎刀,调查人员一度担心自己已经找到凶手。但他们很快认定,他的闯入只是出于好奇,与案件无关;这又成了一条无法破解案件的虚假线索。
1959年11月20日
佩里与迪克在堪萨斯城行窃
在[堪萨斯城都会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编了一套关于即将举行婚礼的说辞,用伪造支票购买衣物、珠宝、相机和电视机。佩里以沉默的搭档身份陪着他,并帮忙通过当铺把买来的东西变成现金。
佩里佩服迪克的手段,却注意到搭档突然开始担心这些支票会给父母带来什么后果。他们假称要存一笔去[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6f79111cb935)的旅费,钱虽越来越多,但他们对偷窃和欺骗的依赖,也暴露出所谓新生活的计划根本毫无实质。
1959年11月21日至23日
两人抵达墨西哥
佩里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开着那辆塞得满满当当的旧雪佛兰离开[堪萨斯城都会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车上载着赃物,以及佩里珍视的书籍和文件。他们经[拉雷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bef96e6b74e)越境进入[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6f79111cb935),一路南下,先在[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city-78f19f654410)短暂停留,随后继续前往[阿卡普尔科](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1866b56baa5)。
佩里试着想象未来可以乘船、寻宝、四处旅行,而迪克却越来越只想着钱、工作和女人。远离[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并没有让佩里忘却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也没能平息他的不安。
1959年11月下旬
佩里害怕他们犯下的罪行
在[墨西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6f79111cb935)的一次停留期间,佩里告诉[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他们杀了克拉特一家,肯定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担心他们不可能真的逃脱罪责,迪克却坚称自己很正常,而且计划天衣无缝。
佩里的回忆和梦境揭示了他表面平静之下埋藏的暴力。他把反复出现的黄色巨鸟之梦中最私密的部分瞒着迪克,因为他害怕搭档会嘲笑这个曾在想象中拯救过他的童年避难所。
1959年11月下旬至12月上旬
墨西哥之梦破灭
佩里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结识了一名名叫奥托的德国度假客,在[阿卡普尔科](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1866b56baa5)登上“埃斯特雷利塔”号出海钓鱼,度过了几天。佩里一度觉得,他们共同的生活终于变成了自己渴望的冒险;成功钓到一条旗鱼,也让他短暂地获得近乎梦境般的满足。
然而,他们的钱越来越少,迪克厌倦了慢吞吞的生活,而佩里珍视的吉布森吉他也被偷了。迪克坚持要他们回到[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city-78f19f654410),然后折返美国,这迫使佩里面对两人共同逃亡计划的失败。
1959年12月上旬
家族往事再度浮现
准备离开[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city-78f19f654410)时,佩里重读了过去留下的文件,包括父亲记述他童年生活的文字,以及妹妹[芭芭拉·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rbara-johnson-4aab07b499a9)寄来的信。[特克斯·约翰·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x-john-smith-313afc51a42c)记得佩里既有才华又重感情;芭芭拉则劝他承担责任,不要把自己的选择归咎于别人。
佩里珍视这些信,并非因为他接受了信中的评判,而是因为信件映照出他身上彼此冲突的不同面貌,而这些面貌他既无法调和,也无法逃避。他想起父母分居、自己在受到虐待的机构中度过的岁月,以及与父亲之间痛苦的决裂。
1959年12月,返回美国之后
贝尔遇袭事件被意外打断
回到美国后,佩里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手头拮据,便在公路旁等候一名富有的独行旅客,准备抢劫。他们搭上了旅行推销员贝尔先生的车,并打算趁他开车时袭击他。
就在迪克发出约定信号时,一名黑人士兵出现,请求搭车。贝尔停下来让他上车,打断了袭击,也让原本要遭殃的受害者意外逃过一劫。佩里后来称这次意外的打断是个奇迹。
1959年11月至12月
韦尔斯报告作案计划
[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听到一则有关[克拉特一家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clutter-family-murders-e04a7232b5f7)的广播报道,认出了这家人,也认出[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曾在监狱里描述过的作案手法。由于害怕遭到报复,也担心自己可能被起诉,他沉默了好几个星期,直到另一名囚犯鼓励他向监狱长开口。
这条情报传到了[堪萨斯州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ansas-bureau-of-950000032a4a),随后又转交给[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韦尔斯指认迪克是策划者,并说迪克曾谈起[克拉特一家住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utter-family-home-2fa236ffa114)、所谓的保险柜,以及杀死任何目击抢劫者的打算。
1959年12月
调查追查到两人的家人
[哈罗德·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rold-nye-ee0a061ea9e0)循着线索查到[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的家人,得知迪克与佩里相处一段时间后便失踪了。迪克的父母讲述了他谎称要去福特斯科特旅行的事,还记得他在谋杀案发生后的那个星期日返家后,食量和睡眠时间都异常地大。
奈还拜访了佩里的妹妹[芭芭拉·约翰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arbara-johnson-4aab07b499a9)。她说自己害怕哥哥,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调查所得印证了韦尔斯的说法,并为警方提供了追查逃犯习惯和人际关系的方向。
1959年12月
佩里的箱子揭示靴子线索
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s-vegas-nevada-8d0bde228292),奈找到了佩里寄放在公寓房东太太那里的一个箱子。箱内有个人物品,包括两双靴子,一双鞋底装有凯特·帕半底,另一双则有菱形纹路,与[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现场拍摄的足迹相符。
这些靴子让调查中最难以捉摸的线索,变成了嫌疑人与犯罪现场之间的直接联系。佩里原本打算回来取走自己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个箱子会帮警方揭穿他的身份。
1959年12月
克拉特家的收音机线索被追查到
杜威得知南希的手表曾被藏在一只鞋里,而肯扬的那台禅尼思便携收音机则不见了。他仍不确定这家人是否因钱财而遭杀害,但失踪的物品增加了抢劫杀人的可能性。
调查人员后来沿着收音机的流转线索追查到[史密斯与希科克出售克拉特家收音机的墨西哥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xico-city-78f19f654410),发现是[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把它卖掉的。这起盗窃不仅将逃犯与犯罪现场联系起来,也揭示了他们离开[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后的行踪路线。
1959年12月19日至25日
佛罗里达州谋杀案引发疑虑
在[迈阿密海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8baa8c7f400)时,佩里读到消息,说沃克一家在[佛罗里达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lorida-1618e1042117)的一座牧场上遭枪杀。他猜想是否有模仿犯仿效了[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的罪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则证实,谋杀案发生当晚他们曾在[塔拉哈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0e81812488a)附近。
调查人员后来审问了两人,并对他们进行了测谎测试;结果并未显示他们与沃克一家遇害案有关。这起悬而未决的案件仍是令人不安的相似事件,显示毫无缘由的罪行竟可能轻易重演,却找不到任何解释。
1959年12月
杜威的调查使他精疲力尽
这场调查几乎耗尽了[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他和同事核查了数百条线索,杜威的健康状况却日渐恶化,谋杀案也挤占了他的家庭生活。他一次又一次回到[克拉特一家住宅](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utter-family-home-2fa236ffa114),试图想象凶手在屋内度过的漫长时光。
根据肯扬身下的枕头以及盖在女性受害者身上的被褥等细节,他逐渐相信,凶手对受害者曾有过某种扭曲的怜惜。但这些印象并未减弱他让两名男子被定罪的决心。
1959年12月下旬
迪克与佩里返回堪萨斯城
手头的钱所剩无几后,[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说服佩里回到[堪萨斯城都会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继续开出更多支票,尽管佩里担心警方已快要查到他们。他们在[爱荷华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9282a2c542a)偷了一辆雪佛兰,冒雨开往城里。
迪克换掉车牌,开始用自己的名字开支票;佩里则焦虑地在一家洗衣店等着。迪克终于回来时,佩里如释重负,却又怒火上涌。他曾想象搭档可能已经被捕,也可能会出卖自己。
1959年12月下旬
嫌疑人被发现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肆无忌惮地开支票,引起了警方对那辆赃车的注意,当局开始留意他和佩里的行踪。两人被捕前曾短暂地在[堪萨斯城都会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躲过追查,继续逃亡,这让杜威越来越担心他们似乎无所不能、无法被捕。
监视行动最终让调查人员找到了正确方向。逃犯自信张扬,又不断作案,因此他们的行踪反而比那些被仔细抹去的原始谋杀案痕迹更容易追踪。
1959年12月下旬
路边的陌生人
手头拮据的[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搭载了一个名叫比尔的男孩和他生病的祖父。两人正想去[德克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exas-f19b16f8e87c)投奔亲戚。佩里在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不肯让迪克把祖孙俩丢在路边。
他们把这趟旅程变成了沿路捡酒瓶的活动,卖掉空瓶后挣到足够的钱买一顿饭。这段短暂而奇特的温情插曲与两人的暴力行径形成对照,也显露出佩里对无助陌生人的怜悯。
1959年12月30日逮捕行动
逃亡者被捕
在[拉斯维加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a5b4ac110f),[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打算冒充空军军官,继续使用伪造支票,同时也准备把佩里丢下。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辆认出他们所驾赃车的警车;警员一路跟踪他们来到寄宿屋。
警员没有经过追逐便逮捕了两人。他们的物品中包括佩里的靴子。如今,当局已有嫌疑人、物证和[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的证词,不过若要建立有说服力的案件,他们仍需要供词。
1960年1月2日
希科克供认
[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调查人员在[拉斯维加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a5b4ac110f)分别讯问了[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迪克起初谈到伪造支票和自己最近的行踪,但[哈罗德·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rold-nye-ee0a061ea9e0)拿[克拉特一家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clutter-family-murders-e04a7232b5f7)和虚假的斯科特堡不在场证明质问他时,他的自信动摇了。
奈给他看了与案发现场鞋印相符的靴子后,迪克崩溃了,指称佩里杀害了克拉特一家四口。他签署的供述为调查人员提供了口供,但也清楚表明,两人都试图把责任推给对方。
1960年1月3日
佩里供认
[阿尔文·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dewey-aefc90798129)和[克拉伦斯·邓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larence-duntz-f7177e507e0d)拿证据和虚假的斯科特堡说法与佩里对质。佩里起初否认认识克拉特一家,随后逐渐详细讲述了抢劫和杀人经过。
他说,[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策划了犯罪并拿着手电筒;佩里承认自己杀害了赫伯特,并声称迪克杀害了女性。他的说法揭示了他们搜寻保险箱未果、控制住一家人以及杀手在屋内的行径,也留下了供词之间的矛盾,等待调查人员查明。
1960年1月
供词得到证据印证
佩里后来改了口供,称致命枪击全是他一人所为,这样[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的母亲就不会相信儿子杀害了克拉特一家。他还承认自己先用刀、再用霰弹枪杀害了赫伯特。
调查人员找回了霰弹枪、刀、弹壳、绳索、胶带、双筒望远镜和收音机。物证检验将弹壳和捆绑材料与案件联系起来,为检方提供了有力证据,不再只依赖两人互相矛盾的说法。
1960年1月6日
囚犯抵达花园城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被押回[花园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arden-city-786f9768cfc7),关进法院监狱,外面聚集起一群人。镇民默默看着这两名被告穿过法院,被带上楼送进监狱。
逮捕行动让一些居民松了口气,却令另一些人失望,因为他们原本怀疑凶手来自自己的社区。[霍尔科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lcomb-ae2a6d347db1)的恐惧并未立即消散;许多人仍继续锁门,并猜测两人是否单独作案。
1960年1月至3月
法院监狱里的生活
佩里被单独关押在一间靠近迈耶夫妇公寓的牢房里,[约瑟芬·迈耶](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ine-meier-1dac46ee2441)给他送饭,待他十分和善。佩里和一只自己取名雷德的松鼠交上了朋友,每天梳洗、画画、写东西打发时间。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制作逃跑用的武器,策划越狱;佩里也在想象自己的逃跑计划。监禁使两人不得不依赖彼此,但猜疑和怨恨也在削弱他们的搭档关系。
1960年2月
佩里收到卡利文的信
佩里收到[唐·卡利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n-cullivan-f2f3187a66b2)的一封信。卡利文是他以前在军中结识的人,信中向他表达友谊,并给予精神上的支持。有人记得他,还自称是他的朋友,这让佩里深受触动,尽管他仍不相信卡利文的宗教信仰。
这封信开启了两人的通信,成为佩里服刑期间少数有意义的人际联系之一。后来,卡利文前往[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为佩里出庭作证。
1960年3月21日
克拉特庄园拍卖
数千人来到[河谷农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iver-valley-farm-a0f9547efb52)参加拍卖,克拉特一家的农具、家用品和牲畜都被出售。人群中既有好奇的旁观者,也有买家;这一天,克拉特一家剩下的财物成了众人围观的场面。
南希的老马贝比以七十五美元卖出。[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很喜欢这匹马,却无法给它一个家,只能看着它离开;对农场以前的雇员来说,这场拍卖就像第二次葬礼。
1960年3月22日审判开庭
审判开庭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在[芬尼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3289f27c725)受审。陪审团很快从当地男性中选出,其中几人就与这起谋杀案所震撼的社区有关联。
证人描述了尸体被发现的经过和现场证据。陪审团看到了死者的照片;即使是一直关注新闻报道的人,也被眼前的暴力场面震惊,感到难以承受。
1960年3月,审判期间
韦尔斯出庭作证
[弗洛伊德·韦尔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loyd-wells-45492126c342)作证说,[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曾打听赫伯特的财产和保险箱,还谈到抢劫时要绑住并杀死在场的任何人。这番证词证明,计划早在谋杀发生之前就已形成。
辩方质疑韦尔斯没有劝阻迪克,也没有及时报告自己知道的事情。韦尔斯回答说,他当时以为迪克在监狱里的话只是吹嘘;但当罪行完全按照迪克所说的方式发生时,他认出了这起案件。
1960年3月,审判期间
供词呈交陪审团
[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就调查作证,并复述了佩里供词中的重要内容。他透露,[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曾对南希怀有性企图,而佩里声称自己阻止了一场侵犯;他还讲述了佩里后来决定为四起杀人承担全部责任。
[希科克夫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rs-hickock-6f5f223fb04c)听到佩里说自己试图让她的儿子免受指责时哭了起来。这些证词加深了审判给当事人带来的个人创痛,但直到佩里后来承认实情,究竟是谁开了每一枪仍未得到澄清。
1960年3月,审判期间
精神失常抗辩未能成立
辩方提交了有关[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头部受伤的证据,并传召精神科医生W·米切尔·琼斯。法院将他的证词限制在迪克是否懂得是非对错这一问题上,使他无法解释自己发现的、更深层的情绪和心理异常。
在这场审理的狭窄规则下,琼斯同样无法充分说明佩里的严重病情和混乱经历。他未能呈交的评估报告描述了两人深层的情绪紊乱,但法院采用的法律标准几乎没有给这种复杂情况留下影响审判的余地。
1960年3月29日
陪审团作出死刑裁决
经过短暂商议,陪审团裁定[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佩里所有罪名均构成一级谋杀,并判处死刑。法庭内秩序井然,两名死刑犯被带离时还一起笑了起来。
裁决结束了审判,却开启了漫长的监禁和上诉时期。后来,佩里告诉[约瑟芬·迈耶](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sephine-meier-1dac46ee2441),羞耻感将他紧紧包围;迪克则继续坚称,原则上罪犯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只要这种惩罚不落到自己头上。
1960年6月至10月
佩里绝食
在死囚区,佩里因一再遭受羞辱、陷入绝望而停止进食。监狱官员最终把他转到医院并强行喂食,但长时间绝食使他的体重降到了危险水平。
泰克斯·约翰·史密斯寄来一张明信片,询问儿子的情况,这重新唤起了佩里活下去的愿望。他开始再次进食,身体也慢慢恢复,尽管回到死囚区后仍面临处决。
1958年11月28日
安德鲁斯杀害家人
[堪萨斯大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versity-of-kansas-91ed2c98e7d1)一名沉静的学生[洛厄尔·李·安德鲁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well-lee-andrews-6c38b59f9b39),在[感恩节](entity:time-recall-time-thanksgiving-060be728c565)那一周于家中枪杀了父母和妹妹。他试图把现场布置成抢劫案,编造不在场证明,随后向警长报告了死亡事件。
这起案件与[克拉特一家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clutter-family-murders-e04a7232b5f7)形成令人不安的对照:安德鲁斯看起来镇定而聪明,描述杀害家人时却没有流露寻常的情感。他的审判将成为检验[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法律如何理解精神疾病和刑事责任的一次考验。
1958年11月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认罪
被捕后,[洛厄尔·李·安德鲁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well-lee-andrews-6c38b59f9b39)的牧师维尔托·C·达默伦赢得了他的信任,并劝他讲出真相。洛厄尔·李·安德鲁斯承认杀害了自己的家人,随后牧师将这份供词交给了等候在外的警方。
精神科医生后来诊断洛厄尔·李·安德鲁斯患有一种精神分裂症,其特点是思维与情感相分离。尽管如此,他的供词,以及他显然明白是非对错这一点,仍帮助检方依据[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法律确保了对他的定罪。
1959年至1960年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案审判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well-lee-andrews-6c38b59f9b39)的律师和精神科医生试图以他的病情挑战[麦克诺顿规则](entity:rule-recall-rule-m-naghten-rule-f62cb47f098f),主张一个人可能明白谋杀是违法的,却仍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法院维持了现行法律标准,陪审团判处他死刑。
此案凸显了[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也引发的同一困境:精神科解释有助于阐明异常行为,但法律非此即彼的标准几乎不考虑责任程度的差异。
1962年11月30日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被处决
上诉失败后,[洛厄尔·李·安德鲁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well-lee-andrews-6c38b59f9b39)在[堪萨斯州兰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sing-kansas-51cf09da76e7)被绞死。[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从死囚区旁观,后来描述了那个雨夜、漫长的等待,以及医生迟迟无法确认洛厄尔·李·安德鲁斯已经死亡的情形。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留给迪克一段格雷的挽歌诗句,提醒他无论地位或荣耀如何,人人终将面对坟墓:[“荣耀之路终归坟墓”](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paths-of-glory-60014be5f5ab)。他的处决让[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和迪克切身感受到死囚区的威胁,尽管两人的上诉仍在继续。
1961年
乔治·罗纳德·约克与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逃离
[乔治·罗纳德·约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ronald-york-e593f2bd32e4)和[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douglas-latha-86899745bb44)逃离了[德克萨斯州胡德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ort-hood-texas-7370ad420c15)的军营拘禁设施,开始横穿全国。他们都抱有一种阴郁的信念,认为世界已经腐烂,杀害受害者也可以被视作一种残酷的善举。
他们的逃亡引发了一连串横跨全国的抢劫与谋杀,后来,两名因此被判死刑的男子也来到[兰辛州立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state-peniten-615acd65b4bf)的死囚区。
1961年5月至6月
乔治·罗纳德·约克与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杀人案
[乔治·罗纳德·约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ronald-york-e593f2bd32e4)和[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douglas-latha-86899745bb44)在数个州杀害了驾车者和其他人,其中包括两名女性、一名旅行推销员、两名[伊利诺伊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llinois-25abcbf64a4d)男子,以及一名曾停车帮助他们的[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祖父。他们最后的受害者是一名十八岁的汽车旅馆女服务员,两人曾邀请她与他们同行。
这对同伙的罪行与[克拉特一家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clutter-family-murders-e04a7232b5f7)相似,都是把普通的偶遇变成突发暴力的机会。目击者的描述和路障盘查最终逐渐缩小了搜捕范围。
1961年
乔治·罗纳德·约克与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被捕
[犹他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tah-99abad7dbd3c)的一处路障拦下了[乔治·罗纳德·约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ronald-york-e593f2bd32e4)和[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douglas-latha-86899745bb44),结束了他们的逃亡。被拘押后,两人漫不经心地谈起那些杀人事件,并称他们憎恨这个世界。
五个州都要求起诉他们,但最终由[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de2a58274d0b)赢得案件,因为该州掌握的证据最有力。他们被定罪后,来到[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所在的同一处死囚区。
1961年11月
死囚区变得拥挤
[乔治·罗纳德·约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ronald-york-e593f2bd32e4)和[詹姆斯·道格拉斯·莱瑟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douglas-latha-86899745bb44)加入了[兰辛州立监狱](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state-peniten-615acd65b4bf)死囚区的[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和[洛厄尔·李·安德鲁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owell-lee-andrews-6c38b59f9b39)一行。四名死刑犯身处一个永远灯火通明、牢房狭窄、几乎没有日常特权的世界。
迪克与新来的两人交上了朋友,而佩里·史密斯则继续孤僻,并对洛厄尔·李·安德鲁斯抱有敌意;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的学识以及对佩里·史密斯说话方式的纠正,都引起了他的怨恨。他们各自忍受囚禁的方式不同,使死囚区的孤独感更加深重。
在死囚区服刑的最初几年
佩里·史密斯想象逃亡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深信牢房外有两个年轻人能帮他逃走,于是写了张纸条,请他们弄来一片钢锯条。他们始终没有回来,他便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见过他们。
他也考虑过自杀,想象打碎的玻璃可以让他脱离牢房,并让[佩里梦中的黄色巨鸟](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yellow-bird-a48dc9fa8aec)回来。他的幻想在逃亡、死亡,以及渴望有人把他从自己造就的人生中救出去之间游移。
1960年至1962年
上诉开始
[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一再对自己的定罪提出异议,主张审判受到偏见影响,而且律师未能充分为他辩护。[堪萨斯州律师协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ansas-state-bar-c321cc1f52bb)委派[拉塞尔·舒尔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ussell-shultz-4906c88687c8)审查这些主张,沃尔特·G·蒂勒法官则主持了一场漫长的人身保护令听证。
听证认定审判符合宪法规定的公平要求,[堪萨斯州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ansas-supreme-c-ca18cf9a1c9a)也驳回了申请。法院重新确定了处决日期,但后续上诉仍不断推迟执行。
1962年至1965年
上诉继续
来自[堪萨斯城都会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ansas-city-f07d76732ba9)的两名律师约瑟夫·P·詹金斯和[罗伯特·宾厄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bert-bingham-f8808e2309b9)接手上诉,主张审判不公、辩护不力,而且证据取得方式不当。他们的努力使案件数度提交[美国联邦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upreme-court-of-1add93799b76)。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拒绝受理上诉,[堪萨斯州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kansas-supreme-c-ca18cf9a1c9a)最终确定了最后的处决日期。州长[威廉·艾弗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avery-a0b9e49fc311)拒绝了请求宽赦的恳求,被判死刑的男子再无任何法律途径可以延期执行。
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
鲍比·鲁普开启新生活
[南希·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clutter-f4a1c1fcee14)去世后,[鲍比·鲁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obby-rupp-db7963673d80)一直在悲痛中挣扎,有一段时间从[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的陪伴中得到慰藉。他们共同的哀伤最终变得难以继续承受,鲍比·鲁普便回到日常生活,重新参加体育活动,也常在田野间长跑。
后来,鲍比·鲁普与科琳·怀特赫斯特结婚。消息传到了[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那里;他明白,克拉特一家遇害之后,周围的人仍在继续生活,只是南希·克拉特和鲍比·鲁普曾共同想象的未来已经消失。
1964年5月
墓园探访
[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去[山谷景观公墓](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valley-view-cemetery-ecfcc8a9612f)探望父亲的墓时,遇见了站在克拉特一家合葬墓旁的[苏珊·基德韦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kidwell-1081c79f5679)。她当时已是大学生,正在学习艺术,并谈起她和[南希·克拉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clutter-f4a1c1fcee14)曾计划一起上大学。
苏珊·基德韦尔在新生活中很快乐,但在欢欣和追忆的时刻,南希·克拉特依然萦绕心头。她匆匆离去时,阿尔文·亚当斯·杜威看着她消失在树影下,感到案件造成的人命代价沉淀成一种更沉静的痛楚。
1965年3月至4月
最后的处决日期
在死囚区度过将近两千天后,[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和[迪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ick-aa8333e129bc)收到了最终的处决日期,即1965年4月14日。两人的律师已经用尽可行的上诉途径,州长也拒绝介入。
两人吃过最后一餐,彻夜等待。迪克与狱警和见证人开玩笑,佩里·史密斯则把注意力转向聚集在现场的人,以及自己的一生是否还留下了什么贡献。
1965年4月14日凌晨12时41分
迪克被绞死
[理查德·尤金·希科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chard-eugene-hick-408819ee31b7)戴着束缚具走进仓库,询问克拉特一家是否有人来观看他的处决。得知没有人到场后,他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与调查人员握手,随后走上绞刑架。
他于凌晨12时41分死亡。监狱医生迟迟才宣布他死亡,这段漫长的等待让一些原本希望判决得到执行的官员也感到不安。
1965年4月14日凌晨1时19分
佩里·史密斯被绞死
[佩里·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erry-smith-6cc916ca0ee9)嚼着口香糖走进仓库,朝[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露出轻快的笑容。行刑前,他说以这种方式夺走生命很可怕,表示反对死刑,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道歉。
佩里·史密斯于凌晨1时19分死亡。阿尔文·亚当斯·杜威在一旁观看,随后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拉斯维加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a5b4ac110f)审讯室里注意到的那双小小的、垂落着的脚。处决结束了案件,却没有带给阿尔文·亚当斯·杜威原以为会有的彻底了结之感。
1965年4月14日之后
穿过麦田的最后一程
处决之后,[阿尔文·亚当斯·杜威](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vin-adams-dewey-e7f2b9b0b08f)回忆起自己在克拉特家人的墓地遇见苏珊,并听她说自己很幸福;不过,每当生活顺遂时,她仍会想起南希。他从案件发生的最初几个小时起便一直追查此案,但案件最终的意义,仍与那些被毁掉的生命和前途紧紧相连。
他离开墓地,朝树林走去,身后留下开阔的天空和麦田间吹拂的风。这本书的结尾不只写杀人者的死亡,也写幸存的社区仍在他们死后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