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亨德里克斯

冷血

拉里·亨德里克斯是霍尔科姆一名二十七岁的英语教师。1959年11月15日星期日,他从狭小的住处出发,前往克拉特一家住宅,并在那里目睹了凶杀案发生后的最初应对。他的叙述将日常家庭生活与南希·克拉特尸体的发现联系起来,留存了那些使一则令人警觉的报告转变为谋杀案调查的细节。

身份与背景

亨德里克斯和妻子及三个活泼的孩子住在教师公寓楼的顶层。他的公寓比基德韦尔一家的住处更小;电视常常开着,好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因此他几乎没有自己写作所渴望的独处时间。他尚未发表作品,但外表显露出他希望拥有的文学家形象——他抽烟斗,留着小胡子,黑发蓬乱,而且长得像他仰慕的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年轻时的照片。他还是一名来自俄克拉何马州的前水手。

教书并未占据亨德里克斯全部的工作时间。他开校车补贴薪水,并说校车路线一天最多可跑六十英里,因此他主要只能在星期日写作。他的许多故事构思来自报纸,这一习惯使他的文学抱负与周遭正在发生的新闻直接联系起来。

星期日的警报

11月15日,亨德里克斯在家读报,电视开着,孩子们精力充沛。他听见楼下基德韦尔夫人住处传来人声,但起初没有插手——他刚搬到霍尔科姆,开学时才来到这里,并不认为那阵骚动与自己有关。妻子晾完衣服回来,催他下楼,因为楼下的女人们都歇斯底里了;这时他的想法才改变。

他在那里遇见了苏珊·基德韦尔和她的母亲威尔玛·基德韦尔,两人都深受惊吓;克拉伦斯·尤沃尔特也在场。威尔玛不停地问邦妮·克拉特出了什么事,并反复说邦妮曾说自己很快乐,以后也不会再生病。亨德里克斯后来才明白,这些话表达了威尔玛对朋友遭遇的悲痛。尤沃尔特已经联系花园城警长办公室,报告克拉特一家住宅出了严重问题。亨德里克斯陪他到公路边等警长;途中,尤沃尔特告诉他,屋里的电话线被剪断了。这个细节立刻引起亨德里克斯的注意。他决定仔细观察并记下所见,以防自己被传唤作证。

克拉特一家住宅

警长于九点三十五分抵达时,亨德里克斯看了一眼手表。他跟着尤沃尔特和警长前往克拉特一家住宅。此前他没去过那里,但认识这家人。肯扬·克拉特是他的高中二年级英语学生;在学校演出《汤姆·索亚历险记》时,亨德里克斯曾指导南希·克拉特。他记得这些孩子出众而不矫饰,也记得那幢房子宽敞、维护得当,四周有整洁的草坪和树木。

听完尤沃尔特的叙述后,警长通过无线电请求增派人员和救护车,并称情况像是某种意外事故。亨德里克斯和他以及尤沃尔特一起进了屋。他们在厨房里看见一个女人的钱包落在地上,电话线也被剪断了。他们开始上楼前往南希的房间时,亨德里克斯注意到警长一直把手放在枪套里的手枪上,随时准备拔枪。

目睹发现尸体

在南希的房间里,亨德里克斯看见她侧身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处。她仍穿着浴袍、睡衣、袜子和拖鞋,似乎还没上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则用百叶窗上使用的那种绳子捆着。她被近距离从后脑勺开枪射杀,鲜血溅满墙壁。警长问躺着的女孩是否是南希·克拉特时,亨德里克斯确认了她的身份。

他的证词记录了认知的转变——起初被当作可能意外的现场,最终显露为暴力杀人案;被剪断的电话线与捆绑痕迹并列,成为屋内事件的确切迹象。亨德里克斯留意时间、电话线、钱包、警长谨慎上楼的举动以及受害者身份,使他的叙述记录了发现过程。他读报和写故事的习惯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危急时刻,他观察并记住细节的本能,成了为可能出庭作证所作的实际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