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巴克斯金

冷血

弗洛伦斯·巴克斯金,大家称她为弗洛,是一名冠军骑野马表演者。她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的婚姻,以及在牛仔竞技巡回演出中的生活,塑造了这个家庭最初的岁月。疾病迫使这对夫妇放弃原来的职业后,困苦与冲突使家庭生活动荡不安。在佩里·史密斯和芭芭拉·约翰逊记忆中的家庭往事里,弗洛伦斯离家和酗酒,标志着孩子们早年对父母的仰慕与后来生活的动荡之间出现了痛苦的断裂。

牛仔竞技表演者与家庭生活

弗洛伦斯是一名职业牛仔竞技表演者。她与爱尔兰裔牛仔、同为牛仔竞技表演者的特克斯·约翰·史密斯在西部巡回演出期间相识,两人结婚并育有四个孩子。他们的工作带着一家人走遍广阔的地区,孩子们有时会在看台上观看父母表演。佩里记得弗洛伦斯高速表演马上特技,手腕上戴着银饰和绿松石手镯,观众则为这场表演喝彩。他的回忆保留了一个孩子眼中的母亲形象——她技艺娴熟、台风出众,令他引以为傲。

这对父母以“特克斯与弗洛”之名搭档演出,在巡回演出中一直合作到佩里五岁。他们全家四处奔波,住在一辆旧卡车里;睡在车中、靠简单食物度日,都是这份工作的艰辛之处。佩里后来将家里喝炼乳与自己童年尿床联系起来;这一困扰也影响了他在收容机构中的经历。不过,他记得巡演岁月比之后的日子更快乐——一家人的物质生活虽然艰难,但他敬佩父母的勇气和表演才能。

疾病、分离与困苦

疾病迫使弗洛伦斯和特克斯退休后,他们在内华达州里诺附近定居。两人的关系日益不睦,弗洛伦斯开始大量饮酒。佩里六岁时,她带着孩子们离开特克斯,前往旧金山。叙述中保存的特克斯说法提到,弗洛伦斯离开时孩子们哭了起来,她告诉他们,他们会逃跑去找父亲。此后几年,佩里确实屡次离家出走,希望找到特克斯。于是,这次离别使孩子们的家庭生活与他们熟悉的巡演生活分离,也加深了佩里对父亲的思念。

芭芭拉·约翰逊的回忆也将这个家庭后来四处迁徙的经历,置于普遍的物质匮乏之中。犹他州、内华达州、爱达荷州和俄勒冈州的照片,记录了一家人不再从事牛仔竞技表演、而是为寻找工作四处奔波的生活。一张摄于1933年、说明一家人在俄勒冈州采摘浆果的照片,呈现了四个孩子生活拮据的处境。芭芭拉记得,他们有时只能吃浆果,或用炼乳就着不新鲜的面包;一家人还曾连续数日靠腐烂的香蕉度日。那段时间佩里患了腹绞痛,芭芭拉则为他担心。这些细节具体呈现了生活的困苦,但并未将家庭的处境简单归咎于弗洛伦斯的选择——疾病、生计来源的丧失以及求职的艰难,也共同造成了他们生活的衰落。

佩里的回忆与家庭的分裂

佩里对弗洛伦斯的叙述,与他自己的离别经历紧密相连。他记得自己总是想着特克斯,始终抱着父亲会来带他离开的希望。特克斯曾在学校操场上出现,拥抱佩里,叫他要乖,随后便离开。不久之后,弗洛伦斯把佩里送进一所天主教孤儿院。佩里说,他因尿床在那里受到惩罚;几个月后,他被送到救世军儿童收容所,在那里也感到自己遭到排斥。他的回忆将家庭离散与一连串更漫长的漂泊经历联系起来,同时也清楚表明,这些机构及其对待他的方式属于佩里本人的叙述,并不能独立证明弗洛伦斯当时的意图。

随着母亲的饮酒改变了家庭生活,佩里对她的看法也变得愈发严厉。他记得,她从前是一名精瘦而灵活的表演者,但酒精改变了她的外表和行为。他渐渐憎恨她,并把她的离去与失去双亲联系起来——母亲带他离开了特克斯,而特克斯短暂归来,也没有让佩里重获自己渴望的家庭生活。叙述还称,弗洛伦斯有酗酒问题,后来死于一起与饮酒有关的窒息事故。这些事实将家庭往事呈现为一连串分离与失去,但并未抹去佩里早年对她作为技艺娴熟的表演者的记忆,也没有抹去他在牛仔竞技演出时期对父母的自豪之情。

家庭留下的影响与叙述视角

故事中的弗洛伦斯形象,是通过子女的回忆和家庭记录呈现的,而非由她本人持续讲述。芭芭拉对一张摄于1922年的特克斯肖像照反应复杂——她看出父母并不般配,却也理解照片为何引人注目,并敬重父亲的坚韧。她的视角提醒人们,孩子们后来对父母的评价并不完全相同。相比之下,佩里的回忆着重于分离、他寻找特克斯的经历,以及弗洛伦斯搬到旧金山后接踵而来的困苦。

孩子们后来各自的命运,加深了佩里在回顾往事时感受到的家庭失落。四个孩子中,芭芭拉是唯一过上叙述所称的普通成年生活的人——她结了婚,也养育了家庭。弗恩·史密斯在旧金山从酒店窗户坠落后去世;佩里难以相信她是有意为之,记忆中的她富有艺术天赋,才华出众。他们不同的结局构成了家庭往事的一部分,也促使佩里怀疑他们是否有什么不对劲,或许这种问题自出生时便已存在。这是佩里痛苦的个人解读,并非关于弗洛伦斯或她的孩子们已被证实的结论。弗洛伦斯在叙述中的意义,在于家庭曾经公开从事牛仔竞技表演的生活,与后来定义了佩里对家的记忆的私下动荡、分离和悲伤形成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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