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卡利文
冷血唐纳德·卡利文出现在这段叙述中时,是佩里·史密斯服刑期间少数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之一。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其个人生平得到详尽描述,不如说在于他与佩里的几次接触——他成了佩里的通信友人,听佩里讲述谋杀案,并在审判中担任品格证人。卡利文的提问没有引出常见的悔罪表白,也没有促使佩里转向信仰。相反,这些提问揭示了卡利文所期待的宽恕之辞,与佩里所说自己实际体验到的友谊之间的距离。
通信友人与朋友
佩里服刑期间,卡利文给他写信,并以朋友自称。后来,佩里告诉他,这个简单的举动比任何与上帝有关的事都更令他在意——佩里觉得自己没有朋友时,卡利文给他写了信。佩里还提到乔·詹姆斯也是例外之一,但他把这段较为疏远的情谊,与卡利文的来信和对他的个人关怀这一切近在眼前的事实区别开来。他们的通信让佩里有了一位倾听者,而此人并非监狱当局或审视他案件的人。
这段关系并未被描绘成毫不费力的亲密关系。佩里坦率谈起谋杀案,以及事后自己毫无感觉时,卡利文沉默不语。佩里认为这份沉默可能意味着不赞同,于是反驳他所感受到的压力——仿佛他必须表现出悔意。这番交流既展现了佩里多么看重卡利文的接纳,也展现了他不愿为了满足他人的道德期待而改动自己的说法。卡利文直接回答说自己喜欢他时,佩里既高兴又局促。这句肯定之所以重要,恰恰是因为佩里开口询问了,而不是想当然地认定如此。
关于责任的对话
卡利文追问佩里是否感到懊悔,是否希望得到上帝的怜悯与宽恕。佩里说自己没有悔意,尽管他希望自己能有。他把为自己感到难过——因为无法离开监狱——与为克拉特一家感到悲伤区别开来。他回忆说,谋杀案发生后没多久,他和迪克就说笑起来;他还说自己几乎不认识那一家人。按他的说法,彼此了解有限,有助于解释他为何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感受他们的死亡——如果他真的认识他们,也许情况会不同。卡利文难以接受这种情感上的疏离,但这场对话记录的是佩里的说法,并没有为其含义作出定论。
佩里也反对任何暗示他应当迅速接受宗教解释的说法。他把战时杀人与自己因此面临死刑的暴力行为相提并论,并描述杀人何以容易、开空头支票却何以困难。这些比较并未为他开脱;它们展现了他如何反驳一种道德区分——这种区分会使他的行为显得格外难以理解。他承认克拉特一家从未伤害过自己,同时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杀了他们。卡利文的追问引出了这一矛盾,却无法提供连佩里自己也说不出的动机。
审判阴影下的友谊
佩里告诉卡利文,杀害克拉特一家的人确实是自己,并说明了迪克的参与——迪克帮忙照明、收集弹壳,也提出了计划,但佩里坚持说,迪克没有向这一家人开枪。佩里还否认自己是因为迪克,或因为害怕身份被认出才采取行动。他的说法没有解决所有有关责任的问题,却表明他愿意向卡利文坦率谈论罪行,以及自己对罪行所知有限这一事实。
这场对话也从审判转向了获得他人关怀的可能。佩里问卡利文是否喜欢自己;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说自己不该在陌生人中死去,并表示有一种冲动,想在政府处决他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段对话把他的绝望与孤立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责任归于卡利文——朋友的回答令他高兴,但并未消除死亡的可能。卡利文的陪伴短暂地为佩里提供了一个个人层面的支点,使他不只被视为受审者和死刑犯,却无法让他逃离法庭或这一身份。
审判中的证词
后来,卡利文作为阿瑟·弗莱明为佩里辩护时传唤的证人之一出庭。他以品格证人的身份出场,是数名预计将证明被告具有某些人性特质的人之一。卡利文谈到自己在陆军认识佩里期间,觉得佩里讨人喜欢。检方在他展开说明之前便打断了他,反对陈述个人看法,称其与案件无关。这段受限的证词说明了两人相识的背景,也显示审判几乎没有给卡利文留下陈述这段关系的空间。
辩方证人包括卡利文、乔·詹姆斯、詹姆斯·E·波斯特牧师和W·米切尔·琼斯医生。他们的证词并不被视为对谋杀案经过这一问题的替代;他们的作用是谈论被告的品格。因此,卡利文简短的陈述与那场更长的私下交流形成对照——在交流中,佩里的冷漠、自怜、迷惘和对友谊的渴望一并显现。在法庭上,卡利文只能作出简短的正面评价;在两人的交谈中,他愿意倾听,让佩里得以展露一个更复杂、内心仍未安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