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佩戈蒂收留并得到甘米奇太太扶持
大卫·科波菲尔丹尼尔·佩戈蒂与甘米奇太太之间有着长久的家庭纽带,并在困境中改变了形态——丹尼尔曾收留一位失去亲人的寡妇;当他自己的家庭遭逢丧失时,甘米奇太太便成了扶持他的照料者和家园守护者。她对艾米莉·佩戈蒂失踪一事的回应,将往日受庇护的恩情转化为积极而无私的支持;丹尼尔对她的牵挂则表明,两人的情谊是相互的,并非单方面施恩。
以庇护为根基的家庭
丹尼尔因艾米莉失踪而悲痛欲绝、动身去寻找她时,甘米奇太太出面阻拦,并回忆起他们共同生活的缘起。她提醒他,当年艾米莉和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还是孤儿,而她自己也只是个贫穷的寡妇,是丹尼尔收留了她。这段往事使佩戈蒂家的船屋不再只是他们碰巧居住的地方——它曾庇护失去亲人与安稳生活的人,而丹尼尔对她的善意也是这个家庭道德根基的一部分。
两人之间并非血亲关系。这份情谊的力量来自多年的共同生活、日常照料和对往昔恩情的铭记。甘米奇太太明白,丹尼尔想找到艾米莉的冲动,与一向维系这个家庭的爱密不可分。她提起他曾给自己一个家的往事,并不是要他放弃寻找侄女;她是希望他恢复些许镇定,能够踏上寻人之路,而不至于被悲痛吞噬。
甘米奇太太在悲痛中扶持丹尼尔
丹尼尔哭喊着要走遍天下寻找艾米莉并带她回来时,甘米奇太太挡在他和门之间。她劝他不要以眼下这种状态出门,请他坐下,并原谅自己从前的怨言。她将那些旧日的不满与眼前正降临在他身上的灾难相提并论,表明在她看来,与他的丧失相比,那些不满微不足道。她的劝说既亲密又关乎道义——她提起他从前如何照料寡妇和失去父母的孩子,也提及多年来这个家为许多人提供过的庇护。
她的介入改变了这一幕的即时走向。丹尼尔安静下来,而原本一度想要自责并谴责斯蒂福思的大卫·科波菲尔,转而为这个家庭共同承受的悲痛所触动。甘米奇太太的话并未消除危机,也没有揭晓艾米莉的下落。她帮助丹尼尔承受最初的打击,并让铭记善意成为一种力量,避免悲痛将他推向孤身而鲁莽的行动。
以实际行动回报照料
丹尼尔准备动身展开漫长的寻人之旅时,甘米奇太太的角色已有了明显变化。在旧船屋里,她不再像往常那样缩在角落。她准备早餐,接过丹尼尔的帽子,为他摆好座位,还温和地劝他吃些东西、保持体力。她的关切切合实际,也与眼前的任务息息相关——寻人需要耐力,她希望他能坚持到底。
她还替他收拾行装。丹尼尔和大卫在场时,她缝补衬衫和其他衣物,仔细折好,再装进一只水手常用的旧油布袋里。岸边的装备也得搬上来收好,包括船桨、渔网、帆、绳索、桅杆、龙虾笼和装着压舱物的袋子。其他人也提出帮忙,但甘米奇太太仍不停劳作,承担起重活和并非必要的差事,尽管她并不适合承受这样的辛劳。她把同情化为实际支持——丹尼尔离开时,食物和装备都已备妥,家中也为他的缺席安排停当。
寻人期间的家园守护者
丹尼尔担心甘米奇太太会孤身一人。她否认自己会是孤身一人,并答应留在船屋里,按照他的意思收拾好屋子;他离开期间,她也会托大卫给他写信。她还提议,他可以回信告诉她独自旅行时的境况。这番交谈显出两人彼此关怀——丹尼尔顾虑离去会给她带来什么,而她则表明自己想帮助他找到艾米莉,而不是拦住他。
她的承诺不止于等待丹尼尔归来。她打算留好一个家,等他回来,也等其他可能回来的人。她想象自己再次坐在门外,让远处走来的人能够看见她。于是,即便家中的一位重要成员离开,船屋仍是一个欢迎人归来的地方。甘米奇太太担起责任,守护这个地方,也保留它接纳离去者和流离失所者的能力。
她的镇定也有极限,只是她不让丹尼尔知道。整整一天,她都愉快地做事,不抱怨自己的不幸;有旁人在时,她不让声音发颤,也不让眼泪落下。直到黄昏,丹尼尔因疲惫睡去,她才独自在暗处啜泣,并请求大卫做他的朋友。随后她出去洗脸,好让丹尼尔醒来时看到她仍安静地做着活。她把悲痛藏起来,并未削弱她的关怀;这恰恰显出维持这份关怀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因丧失而改观的关系
甘米奇太太的转变,与她从前郁郁寡欢、爱发牢骚的样子形成对照。危急时刻,她敏锐地知道丹尼尔需要听到什么,又有哪些话不该说;照料他的悲伤时,她忘却了自己。大卫把她看作支撑丹尼尔的人,也意识到这位曾受这个家庭庇护的女人,如今正在帮助维系这个家。她的支持既非抽象,也非毫不费力——它体现为克制、准备食物、打包衣物、体力劳动、通信往来,以及让家门始终为人敞开的承诺。
因此,这段关系将过去给予的庇护与眼下的照料连在一起。丹尼尔从前接纳甘米奇太太,使她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她对他遭逢丧失的回应,则让她成为支撑家庭的力量之一。她无法替他找回艾米莉,现有叙述也没有表明她能够减轻他寻人所承受的全部重担。她能做的是保全他的体力,在情感上陪伴他而不要求自己得到关注,并为他保留一处可以归来的家。他们的情谊使这个家庭延续了庇护他人的传统——曾经接受的照料,如今由她回报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