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宽恕艾米莉并托大卫传达心意

大卫·科波菲尔

艾米莉·佩戈蒂与丹尼尔·佩戈蒂的侄子哈姆起初因共同的家庭生活和预期中的婚姻而紧密相连,后来则因艾米莉随詹姆斯·斯蒂福斯离去而痛苦分离。他们的关系并未以指责告终。哈姆终于托大卫·科波菲尔传话时,请他告诉艾米莉,自己仍然爱她,后悔曾向她施加感情,也希望她不要以为自己受到了他的谴责。他的温柔无法让他们重续婚约,却改变了这段关系结局的意义——他记得的不只是她无法兑现的承诺,也记得他们之间曾经存在的信任与情谊。

共同的家园与破裂的承诺

艾米莉和哈姆属于围绕丹尼尔·佩戈蒂聚集的亲密家庭;艾米莉作为丹尼尔的侄女在此长大,哈姆也是这个家庭圈子的一员。他们的订婚让共同生活有了以婚姻为目标的未来。艾米莉与詹姆斯·斯蒂福斯私奔,打破了这个原本可期的未来,也使她离开了养育她的人们。因此,这场分离既是爱情上的,也是家庭关系上的——哈姆失去了未婚妻,艾米莉则与曾环绕在他们情谊周围的家园和社群疏远。

承诺与承诺破灭之间的落差,始终是哈姆后来理解事情经过的关键。他没有声称艾米莉的出走无关紧要,也没有假装自己未受伤害。然而,他拒绝把她仅仅看作违背承诺的人。后来他说的话,回望着另一种可能——如果婚姻承诺没有横亘在他们之间,这段关系或许会如何发展。他提出的是自己的反事实设想,而非故事证实的事实——他猜想,艾米莉若信任他如同信任一位朋友,或许会向他倾诉自己的苦恼、征求他的意见,也许他便能在她离去之前帮助她。

哈姆托艾米莉传的话

艾米莉回来后,大卫在一段僻静的沙滩上遇见哈姆;在那里,哈姆可以私下说话。他先问大卫是否见过艾米莉。大卫回答说,自己只在她昏迷时短暂见过她。哈姆于是体谅直接见面对她或许太过痛苦,转而请大卫代为传话。他把这件事视为一份郑重的托付,希望这些话能传到艾米莉耳中,又不迫使她再次面对艰难的相见。

哈姆的话首先区分了宽恕与悔意。他说,自己最想做的并非只是宣告宽恕艾米莉,而是请求她原谅自己曾向她施加感情。他回想两人从前的友谊,并设想,如果没有婚姻承诺,她或许就能坦然说出困扰自己的事。这样一来,他承认自己对两人情谊所处的境况负有一定责任,同时也明白,他无法确定换一种做法是否会改变后来的事。

随后,他请大卫安慰艾米莉,告诉她自己的爱并未随着婚约破裂而终止。哈姆说,他对艾米莉本人及关于她的回忆都爱得太深,无法把自己说成一个已经轻松释怀、重新幸福起来的人。同时,他也不希望她以为自己已经厌倦人生。他希望她既能明白自己仍在哀悼,也能明白他盼望再次见到她,且不会责怪她。这番话将这些感情并置,而非设法化解——长久的爱、悲伤、希望不再给艾米莉增添苦楚的愿望,以及期待未来相见的心情同时存在,却没有任何承诺表示两人会恢复从前的关系。

分离的代价

哈姆的体恤并不能抹去失去所带来的痛苦。他告诉大卫,只有忘记艾米莉,他才能幸福;而他担心自己无法忍受她听说他已经忘记了她。他不愿声称自己轻易复原,清楚表明了这份情谊有多深;但他请求大卫谨慎转达实情,以免自己的悲伤成为艾米莉又一个负担。这番话并非要求她回来或修复婚约,而是想让她别以为自己已遭遗弃,也别以为他的痛苦使他怨恨她。

他们的分离也影响了两人之外的人。哈姆估计,在丹尼尔·佩戈蒂和其他人启航前,自己大概不会再见到丹尼尔,于是请大卫替他向丹尼尔致以深情的告别与谢意;他形容丹尼尔待他胜过亲生父亲。这个请求将哈姆失去艾米莉的悲痛,置于全家离散、远航的更大变故之中。尽管家庭共同拥有的未来已不复存在,他对丹尼尔的敬爱依然深厚。

他们关系的意义

归根结底,艾米莉与哈姆的关系由两者之间的对照所界定——婚姻承诺已经破裂,情谊却依然深厚。哈姆的讲述既没有否认艾米莉出走造成的痛苦,也没有把痛苦化为对她的占有。他反而记起两人之间或许曾有过的信任,并为自己未能成为她可以倾诉的对象而悲伤。他想象的另一种可能始终无法确定,却揭示了他如何理解这场失去——失去的不只是计划中的婚姻,也是一段原本或许能给艾米莉支持的友谊。

这份托付传达的话,为他们的关系画上句点,却没有假装一切伤痛都已愈合。哈姆请大卫传达爱意、悲伤与不受责怪的意思,同时承认自己无法许诺新的幸福,也无法找到艾米莉的替代。他们的情谊以记忆与关怀留存,而非以重新开始恋爱来延续。哈姆最后的举动由此尊重了艾米莉在他生命中依然占据的位置,也允许她继续与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