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金斯·米考伯与艾玛·米考伯的婚姻关系
大卫·科波菲尔威尔金斯·米考伯与米考伯夫人的婚姻,将家庭忠诚与长期的经济不稳定结合在一起。他们的家庭生活在饥饿、债务、对发迹的宏大希望以及细微的关怀举动之间起伏。米考伯夫人不只是旁观丈夫命运起落的人——她会评估他们的处境,并催促他采取实际行动。威尔金斯则能把一时的窘迫化作一番深情告白;即使身处物质困境,他们的感情也一次次重新彰显。
经济压力下的婚姻
初次呈现这对夫妇的婚姻生活时,他们的家庭已经债务缠身。大卫·科波菲尔在默德斯通与格林比的仓库做工期间与这家人同住,他描述了捉襟见肘的日常生活——早餐时,他花一个便士买面包和牛奶,晚餐则留着面包和奶酪;他让每周那点微薄的零用钱尽量维持下去,却得不到任何建议或帮助。米考伯夫人说家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吃时,他把口袋里仅有的几先令给了她。她拒绝借钱,却请他用别的方式帮忙。这一幕直接展现了这一家人的匮乏,同时也呈现出米考伯夫人接受帮助的方式,与丈夫依赖赊账和借钱截然不同。
经济困窘反复带来情绪上的剧烈转折。债主的嘲讽传到家里时,威尔金斯悲痛交加,深感屈辱;没过多久,他便擦亮鞋子,哼着歌出门。米考伯夫人也被描写成很快便能从忧愁中恢复。大卫回忆说,她曾因国王的税款而晕倒,后来却吃起了用送去当铺的茶匙换来的饭菜。这些情节并未把困苦说得无足轻重;它们展现的是,这对夫妇如何凭借戏剧化的绝望与迅速的恢复交织而成的方式,承受家庭生活中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感情与家庭生活中的表演
大卫·科波菲尔和托马斯·特拉德尔斯再次拜访米考伯一家时,威尔金斯把他们境况的衰落说成是暂时停顿,仿佛新一轮发迹即将到来。米考伯夫人出现时,衣着不如大卫记忆中那么体面,但戴着棕色手套,也为接待客人做了些准备。这些细微之处既体现出他们境况的变化,也显示出她努力款待来客。重逢并非只是威尔金斯大展宏辞;米考伯夫人很高兴见到大卫,她与丈夫一同接待大卫和特拉德尔斯。
后来一次晚宴聚会上,大卫为米考伯夫人准备了一张梳妆台,摆上薰衣草水、蜡烛、别针和针插,又在自己卧室里生起火供她使用。她对这番安排十分欣喜。交谈时,她打趣威尔金斯讲述自己如何嫁给他的那番话;他则故作庄重地回应,把她说成是命中注定要与自己相伴的人,尽管婚后接踵而来的是种种经济困境。这番交谈将两人的共同往事融入他们的家庭生活表演之中——他戏剧化地表达依恋,她则机智回应,并非被动顺从。
这种表演也可能包含真实的伤痛。米考伯夫人提到家里仍然经济拮据时,威尔金斯觉得这番话伤了他的感情。她大声表示,自己从未离开过他,也永远不会离开。他拥抱她,又握住大卫的手,解释说,自己刚才发作,是因为家里没有缴纳水费,供水遭到切断后,他与水务官员发生了争吵。家庭里的实际问题引发了夫妻间的冲突,但这一幕最终以亲昵的拥抱和对事由的解释收场,并未导致长久的疏远。
米考伯夫人的劝告与威尔金斯的希望
在与大卫和特拉德尔斯私下交谈时,米考伯夫人最清楚地说明了夫妻二人的经济难题。她认为威尔金斯靠经营谷物挣钱并不合算,也说他们尝试经营煤炭同样失败了。她的结论是,家庭不能在现有状况下继续下去,也不能光指望好转自行到来——威尔金斯必须出力促成转机。她建议他挺身而出,并考虑将票据贴现,即使这样做需要有所牺牲。她的论点着眼于收入和行动,十分务实,不过仍受限于这家人所能选择的有限出路。
她建议中的务实与威尔金斯一贯寄望命运转好的态度形成对照。然而,他并未公开否定她的判断。她退下后,他为她的忠诚所感动,回到潘趣酒旁,精神也重新振作。这种对照概括了他们婚姻中的一种模式——米考伯夫人指出必须努力的必要,威尔金斯的雄辩与乐观则帮助维持希望。两种特质在这些场景中都未能解决这家人的经济困境,但二者的互动展现了这对夫妇如何共同面对困境。
他们的计划仍然兼有抱负与深情。威尔金斯设想将来建立一个更大的家庭,同时承认也许得先住进一所较朴素的房子。他告诉大卫和特拉德尔斯,无论他们住在哪里,都会有一间房留给特拉德尔斯,也会有食物招待大卫。米考伯夫人为客人泡茶,并悄悄询问大卫关于他所爱女子的情况。她还唱了两首与她早年在父母家中生活相关的民谣;威尔金斯回忆说,自己最初正是听她唱其中一首,才注意到她。这一幕将他们的婚姻置于一个延续不断的家庭故事之中,其中有求爱、待客和共同回忆,尽管他们的抱负仍未有定数。
他们的伴侣关系的意义
这段婚姻的特征,与其说是经济安稳,不如说是在动荡中坚持。米考伯夫人可能会被困境的提醒压垮,却坚决否认自己抛弃过丈夫;她也会分析他们的前景,催促他采取行动。威尔金斯会借钱、面临被捕,也会把挫折说成日后东山再起的宏大篇章,但他明白她的忠诚,并以深情回应她的陪伴。他们的家庭反复经历匮乏、劝告、窘迫与重新燃起的希望,这些周而复始的起落塑造了两人的关系——他们的忠贞并非意味着免于困苦,而是在不断与困苦周旋的过程中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