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斯彭洛与斯彭洛姑母
大卫·科波菲尔朵拉·斯彭洛与她的姑母拉维妮娅·斯彭洛小姐和克拉丽莎·斯彭洛小姐,因丧亲之痛和较早的家族疏远而有所联系;但她们的关系最明显地受到她们为朵拉与大卫·科波菲尔的恋情所设规则的影响。弗朗西斯·斯彭洛去世后,她们将朵拉接到自己在普特尼的家中;大卫请求探望她时,她们只在能随时知悉情况、并保留判断这门亲事的权力的条件下,才准许他前来。她们对侄女的照料与对她和大卫关系的密切监督并非彼此分开,而是同时进行。
家族疏远与朵拉搬迁
姑母们多年来一直与兄弟疏远,不过叙述明确指出,隔阂并非始于一场公开争吵,而是源于对待客之道的分歧。朵拉受洗时,她们受邀赴茶会,却认为自己也该受邀参加晚宴。她们写信表达异议,并表示对大家来说,她们不去或许更好。她们当时用过的这句话,后来又出现在她们与大卫的交涉中,将旧日家事与朵拉幸福这一新问题联系起来。
弗朗西斯·斯彭洛的死改变了姐妹俩在朵拉生活中的位置。葬礼后的几个星期里,朵拉被描写为悲痛不已;姑母们则从隐居生活中走出来,提议让她搬到普特尼与她们同住。她哭着接受了,还请求让朱莉娅·米尔斯和吉普也陪她一起去。这次搬迁发生在朵拉脆弱之时,使姑母们成为她身边的监护人。一直焦急等待她消息的大卫,如今必须与她们接洽,才能继续和朵拉来往。
考察大卫的求爱
大卫写信给姑母们,表达了想见朵拉的愿望。她们的回信并未无条件地答应会面——她们邀请他在指定日期登门,也允许他带一位知心朋友,好让她们当面商谈他的请求。大卫与托马斯·特拉德尔斯一同前往。姑母们解释说,她们已考虑过他的信,也与朵拉谈过此事;但她们不会仅凭他表明爱意,就认定他已作出坚定而合适的承诺。她们说,她们不怀疑他自以为喜欢朵拉,但对于他的感情究竟有几分真实,仍要保留判断。
她们所说的方法是亲自观察。她们会准许大卫来访,以便亲自衡量他的感情,而不是预先承认他们已经正式订婚。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姐妹俩并未拒绝大卫,但也不让他私下对这段关系的理解决定朵拉的身份。她们的决定让两人得以见面,同时使承诺问题仍未定论;这也意味着,恋爱关系必须在家人眼前接受观察和评估。
来访与通信规则
这些条件十分具体。大卫必须郑重保证,未经姑母们知晓,不会以任何方式与朵拉通信;凡是与朵拉有关的计划,都必须先提交给她们,并取得她们同意,方可考虑。拉维妮娅小姐起初代表姐妹俩提出条件;她提到两人已经达成一致时,克拉丽莎小姐纠正了她,明确表示也必须取得自己的同意。这个交流表明,姐妹俩共同作出决定,同时也仔细留意共同决策中各自的权力。
大卫立刻接受这些限制,并请托马斯·特拉德尔斯为他的承诺作证。随后,姑母们规定了他固定来访的安排——每星期日三点与她们共进晚餐,平日则在六点半来喝茶。她们的安排并非单纯禁止往来,而是把来往限定在她们知情的时间与地点。这些规则使大卫与朵拉的关系始终处于家人监督之下,也要求大卫不仅要与朵拉相处,还必须与姑母们打交道。
谨慎安排的重逢及其意义
条件商定后,拉维妮娅小姐把大卫带到另一间屋子。朵拉就在里面,躲在门后捂住耳朵,脸朝着墙;吉普则待在暖盘器里,头上裹着毛巾。这一幕为正式协商增添了个人情感的收束。大人们商谈大卫来访的条件时,朵拉一直就在附近;接下来的重逢也有她和吉普在场。大卫见到朵拉时的喜悦,并没有解除姑母们设下的限制——只有在她们准许他来访并收到他的承诺之后,这次重逢才得以发生。
因此,姐妹俩的做法兼有接纳与克制。父亲去世后,她们给朵拉一个家,也允许大卫进入她的生活;但她们坚持要通过受到监督的相处来检验感情,而不把订婚当作既成事实。她们一再提及怎样做才会让所有人幸福,这让人想起早先的家族决裂——当时,她们也以类似的理由解释为何与兄弟一家分开。不过在这里,姑母们运用权威,附加条件后让大卫进入,而不是彻底将他拒之门外。因此,这段关系的特点是经过协商后开启了交往——朵拉与大卫得以重逢,而姑母们仍保有观察、约束和评估这段恋情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