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普伪造文件、侵吞威克菲尔德财产
大卫·科波菲尔乌赖亚·希普与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因商业合伙关系而产生联系,希普却将这层关系变成了持续进行的财务剥削与人身控制。他利用威克菲尔德处理生意的能力减弱之机,以混乱的账目和文件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使合伙人相信自己既不诚实又已破产。骗局败露后,表面上的合伙关系显露出其依附结构——只有在希普的控制被打破后,威克菲尔德才开始恢复。
建立在依附之上的合伙关系
证据表明,希普在威克菲尔德的商业事务和代理业务中工作,因此有机会促成决策并经手重要交易。根据威尔金斯·米考伯后来提出的指控,威克菲尔德的记忆力和经商能力已经减退,变得混乱。希普利用了这种状况,在威克菲尔德最无力仔细考虑时催促他处理生意,还把重要文件说成无关紧要的文件,以此取得他的签名。按照这一说法,希普接触业务并非单纯出于职业职责——这使他得以左右威克菲尔德的判断、财产以及责任感。
米考伯的指控还描述了一种逐步形成的做法,而非一次孤立的欺骗。据称,希普起初针对一处由威克菲尔德担任财产接管人的产业,编造令人震惊的虚假账目;当时威克菲尔德已进行轻率的投机,或许并没有可供负责的资金。指控随后又涉及所谓的巨额利息贷款;米考伯称,这些钱实际上由希普提供,或被他以欺诈手段取得或扣留。这些交易让希普显得不可或缺,同时逐渐削弱了威克菲尔德对脱离希普还能做成什么事的判断。
作为控制工具的文件
米考伯具体说明了据称希普如何把威克菲尔德的签名变成不利于他的证据。他说,希普诱使威克菲尔德授权提取一笔特定的信托资金,指控中记作十二、六、十四、二和九。米考伯指称,这笔钱被用于支付其实早已结清、或根本不存在的业务开支和亏空。希普随后让这笔交易看起来像是源于威克菲尔德的不诚实意图,并由威克菲尔德亲自实施。按照米考伯的说法,由此造成的罪责假象,成了折磨和束缚合伙人的手段。
一份所谓的债券进一步加强了这种控制。米考伯指称,希普拟制了这份债券,声称希普曾垫付同一笔款项,以免威克菲尔德蒙受耻辱,尽管那笔钱根本没有垫付,而且早已补回。据称,债券上被归于威克菲尔德和米考伯的签名都是伪造的。米考伯还声称,他持有一本部分被火烧损的袖珍账簿,里面有类似的威克菲尔德签名仿迹;他也持有那份债券,此前已将它交给托马斯·特拉德尔斯。这些具体文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提供了检验希普说法的途径,使威克菲尔德不必困在指控与名誉的争执之中。
更大的骗局及其败露
米考伯最后提出的指控,把这场欺诈描述为一项长期计划,其目的不仅在于夺取威克菲尔德的钱财,也在于破坏这一家庭的独立。据称,希普利用威克菲尔德的弱点、过失、优点、对亲人的感情以及荣誉感,为自己谋取经济利益。按照米考伯的描述,这场骗局最终使希普诱使威克菲尔德放弃自己在合伙业务中的份额,甚至签字交出家中家具,以换取希普按惯常的季度日期支付年金。威克菲尔德相信自己在处境和名誉上都已破产,因而开始依赖米考伯指称正是导致他毁灭的那个人。
这场对峙也关乎谁有能力解释这些文件。米考伯宣读指控时,希普威胁大卫·科波菲尔,声称这些指控必须拿出证据证明。然而,这番陈述并不只依靠米考伯的说法——他指出了债券、袖珍账簿、虚假账册,以及他所称的希普真实备忘录。混乱的记录与蓄意造假之间的区别,成为辨明威克菲尔德真正失误与希普据称对这些失误所作操弄的关键。
恢复与补救的限度
希普失去控制地位后,威克菲尔德的状况有所好转。托马斯·特拉德尔斯报告说,摆脱希普及伴随而来的忧惧后,威克菲尔德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他集中精力处理生意的能力开始恢复,也能协助厘清调查人员原本可能极难解决的事项。他的好转表明,希普的权势给威克菲尔德造成的不仅是经济负担,也有心理上的重压。
账目厘清带来了宽慰,却没有恢复财富。特拉德尔斯说,调查人员理清了真实的混乱状况,并将其与蓄意制造的混乱和伪造行为区分开来后,威克菲尔德得以结束自己的业务和代理信托,没有任何亏空或侵吞公款的行为。然而,可供他维持生活的盈余将会很少,即使假定房子售出,恐怕也不过几百英镑。因此,他的朋友们考虑,他既已恢复自由,能接受他们的建议,是否可以继续经营代理业务。希普的控制终结,洗清了威克菲尔德表面上的财务污名,却无法消除多年受其控制所造成的经济后果。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合伙关系的核心逆转在于,希普利用商业责任的形式掩饰权力的转移。按照米考伯的说法,签名、账目、债券和拟议中的年金都不是中性的文书——它们让威克菲尔德显得有罪,使他受制于希普,并帮助将依附关系伪装成出于自愿的同意。骗局败露,恢复了威克菲尔德的脆弱处境与希普据称蓄意设计之间的重要区别。因此,这段关系从一种看似能够解释威克菲尔德衰败的合伙关系,转变为对希普如何利用这种衰败的揭示;而威克菲尔德摆脱希普的控制后,记忆、判断力和家庭生活也开始恢复,尽管他的经济保障依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