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福思带艾米莉私奔后又将她抛弃
大卫·科波菲尔艾米莉·佩戈蒂与詹姆斯·斯蒂福斯的关系使艾米莉离开家乡,也使她与爱她的人们分离。这段关系的经过主要通过事后的讲述为人所知——利蒂默讲述他们在国外的生活以及詹姆斯的离去,而艾米莉的家人和熟人则揭示了由此造成的情感与社会后果。两人的处境形成鲜明反差。詹姆斯可以四处旅行、抽身离开,重新获得自由;艾米莉却被留下来面对遭到抛弃、蒙受污名以及能否回家的不确定性。
离开家乡与国外生活
艾米莉在詹姆斯的庇护下离开亚茅斯后,两人四处旅行。根据利蒂默的讲述,他们的旅程包括法国、瑞士和意大利,并到达那不勒斯附近,在那里有一栋别墅。艾米莉学会了多种语言,也受到他们到访之处的人们赞赏。有一段时间,詹姆斯似乎比利蒂默以往所见的任何时候都更安定。这些细节表明,这段关系将艾米莉带离她与家人共同熟悉的海岸生活,同时也使她置身于一个看似充满机遇、实则取决于詹姆斯是否继续关注她的世界。
这种稳定并未持续。利蒂默描述说,艾米莉时常情绪低落;按他的说法,她的不快乐与詹姆斯日渐增长的烦躁不安彼此加剧。他说,两人一再设法修补关系,而这种相处方式持续的时间比原先可能预料的更长。他的讲述呈现出一段愈发依靠暂时修补、而非相互保障来维系的关系。由于讲述这段往事时艾米莉并不在场,读者只能通过一位曾参与两人旅程、其后来的行为也与艾米莉遭遇有关的仆人,得知其中细节。
詹姆斯离去与艾米莉失踪
在那不勒斯附近,詹姆斯以一两天内便会回来为由离开别墅。他却一去不返,并让利蒂默向艾米莉解释他的离开。詹姆斯还吩咐利蒂默提议艾米莉嫁给一名据称体面的男子;此人愿意不计较她的过去。利蒂默的态度以及周围的对话清楚表明,这名拟议中的丈夫正是利蒂默本人。因此,詹姆斯提出的安排,是在自己离开后替艾米莉安排未来,而不是留下来承担对她的责任。
利蒂默报告说,艾米莉得知詹姆斯离去后极度悲痛。接着,他描述艾米莉被关了一段时间,后来在夜间从窗户逃走。她撬开窗格,沿着窗下的藤蔓爬下去,随后便失去了踪影。利蒂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的讲述无法证实她的结局;关于她可能已经死去或溺水的说法只是猜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因此,这一事件并未以艾米莉与詹姆斯之间得到证实的结局收场,而是以艾米莉失踪、周围的人无法确定她是否仍然活着告终。
家庭、阶级与遭抛弃的代价
詹姆斯的离去带来的后果不只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丹尼尔·佩戈蒂寻找艾米莉,并向詹姆斯的母亲求情,说明自己对外甥女的深厚感情,请求她不要让艾米莉蒙受耻辱。为了保护艾米莉、让她能够与詹姆斯及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他愿意接受与艾米莉分离。斯蒂福斯夫人拒绝了两人结婚的可能,认为艾米莉卑微的出身会毁掉儿子的前途。这番交涉揭示了支配这家人回应的阶级判断——艾米莉的社会出身被视为詹姆斯前途的障碍,而她所受的伤害却不足以改变这种判断。
这段关系也改变了詹姆斯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达特尔小姐说,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加深,母子二人也都变得更加固执,尽管他们仍一致希望找到艾米莉,并不让她回到詹姆斯身边。这种一致并不意味着母子和解,而是詹姆斯离去后形成的一项有限共同目标;即便如此,他们仍在一定程度上把艾米莉视作未来须由他人安排的人。他们试图找到她,既出于对她的关切,也因为希望阻止詹姆斯再次使她陷入脆弱处境。
艾米莉的关系纽带与这段关系的叙事意义
艾米莉与詹姆斯分离,也影响了她与家人和旧日伙伴的关系。丹尼尔·佩戈蒂起初悲痛欲绝,准备动身寻找她;甘米奇太太劝他等到自己能够以较平稳的状态寻人时再出发,并提起这个家庭曾收留失去亲人的人的往事。后来,艾米莉表示,自己后悔未能更好地回报甘米奇太太给予的善意;她说,失去一切珍爱之物后,与甘米奇太太分离是最令人痛苦的后果之一。她还担心人们会责怪玛莎,说是玛莎带坏了她。她的悲痛表明,詹姆斯抛弃她后,她不仅失去了伴侣,也忧虑自己剩余的人际关系与名声。
小说呈现了艾米莉所处的社会脆弱境地,却没有把他人对她的讲述当作她全部经历。利蒂默那彬彬有礼的讲述反复从她的情绪和行为来描绘她,而丹尼尔·佩戈蒂的求情则坚持认为,她的价值不应由出身和耻辱界定。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詹姆斯因身份地位而能够免受离去的后果,艾米莉却要承受这段关系带来的公开后果。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责任分配的不平等,也在于詹姆斯与家园都已离她而去之后,其他人仍不断努力让艾米莉重获安全感,并重新与家园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