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科波菲尔与艾格尼丝·威克菲尔德
大卫·科波菲尔大卫·科波菲尔与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最终结为夫妻,使一段深受彼此信赖的友谊转化为相互爱慕。其意义不在于感情突然转变,而在于大卫逐渐认识到这份他长久以来一直依赖、却未曾视作爱情的情谊;只有在悲痛与离别使他重新思考那些塑造了两人关系的选择之后,他才坦承爱意。
追求之前的友谊
艾格妮丝在大卫的生命中一直是安定与忠告的来源。回想两人共同度过的童年时,大卫记得,在少年时代的希望与失望之中,她对他是多么重要。她的引导与支持渐渐成为习惯,以至于他将对她的依赖视作手足之情,没有意识到那正是他后来所说的更深厚的爱。这段经历使他们最终的婚姻有别于一见钟情所萌生的感情——亲密与依赖先于他对两人情意的理解。
大卫早年对朵拉·斯彭洛的热烈爱恋,更凸显了这种反差。他曾将炽热的柔情倾注于另一个人,而艾格妮丝始终是他能够倾诉的可信赖朋友。回顾往事时,他承认艾格妮丝或许曾以不同于友谊的方式爱过他,但并未将这种可能说成定论。他认为自己的选择影响深远——他曾转而爱上别人,而艾格妮丝后来在他心中的位置,既受他的行为影响,也由她高尚的心灵塑造。因此,他们的婚姻并非建立在两人的情意一直显而易见这一说法之上,而是源于大卫终于看见自己此前未曾察觉的感情,也看见已经流逝的时光。
离别、悲痛与艾格妮丝的信
朵拉去世后,大卫没有立即返回英格兰。他担心自己在悲痛中会吐露心意,从而使艾格妮丝对他的手足之情受到不情愿的约束。这种克制本身便表明他多么信任两人的友谊——他宁愿独自承受感情,也不愿冒险改变自己所依赖的情谊。他还记得,自己曾遥遥怀有与艾格妮丝结婚的希望,但那种可能性后来已渐渐消退。他无法确定她是否曾以那种方式爱过自己,也认为自己早年的选择或许使他错失了机会。
大卫身在国外时,收到了一包艾格妮丝的信。她简短地讲述自己的近况——生活幸福,做着有益之事,也如自己所愿,日渐顺遂。信中更大篇幅谈的是大卫。她没有给他提建议,也没有要求他承担任何责任;她只是表示相信,他经历过的磨难会使他变得坚强,并将悲伤化为更坚定的志向。她的信念把他童年时的坚忍与后来遭受的艰难联系起来,不将悲痛视作软弱的证明,而视作他仍能继续做事、继续成长的力量来源。这封信重新唤起了两人之间的情感联结,却没有要求大卫以表白回应。
重逢与情意相认
大卫回到威克菲尔德家时,熟悉的环境使他想起人生早年的一段时光。与希普一家相关的变故已经平息,宅邸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幸福。艾格妮丝从镶板墙上的一扇小门走出来;她停下脚步,一只手按在胸前,大卫则将她拥入怀中。这次重逢使两人长久以来的亲密关系再次成为当下的真实情感,却没有立刻解决这份亲密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卫终于告诉艾格妮丝,他尊敬她、敬重她,并深深地爱着她;他希望自己可以称她为不止是姐姐的亲人。他解释说,她作为引导者与支持者的重要性已经成为他的第二天性,一度遮蔽了他如今才认识到的更深厚的爱。他的倾诉既是表白,也是在承认两人关系的过往——艾格妮丝并非只是守候在他人生边缘的人,她还参与塑造了两人之间的信任与相处习惯,使这份情谊得以延续。她的眼泪使他心生希望,而她告诉他,自己一生都爱着他。她的回答表明这份感情是相互的,同时也说明,大卫迟来的觉悟并未抹去那些他以为艾格妮丝只是朋友的岁月。
婚姻与回顾性的意义
大卫与艾格妮丝在两周之内结婚。婚礼十分简朴,只有托马斯·特拉德尔斯与索菲,以及坎特伯雷学堂校长斯特朗与斯特朗太太出席。这样的小型聚会与这段关系私下达成的圆满相称;这段感情的决定性发展,是经由友谊、分离与表白实现的,而非公开追求。他们一同离去,大卫称艾格妮丝为自己生命的中心、值得追求的理想之源,如今她也成为他的妻子。
这段回顾性的叙述,使他们的婚姻不显得轻而易举、必然如此。大卫记得自己曾把爱恋倾注于别人,曾害怕失去艾格妮丝对他的手足之情,也曾以为时光已经关闭了另一种未来的可能。他最终获得幸福,不仅依赖于艾格妮丝始终如一的爱,也依赖于自己改变了理解。他们的婚姻使两人的关系进入新的阶段,但情感上的延续仍立足于早已存在的一切——她的坚贞与鼓励,他对她的信任,以及那段让他最终能够说出爱意的长久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