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珍藏母亲克拉拉的记忆以支撑自己
大卫·科波菲尔大卫·科波菲尔与克拉拉·科波菲尔的关系,受到丧亲之痛和记忆力量的影响——母亲去世后,他珍藏着她年轻、慈爱的形象;在他童年遭受磨难时,这一形象成为勇气的源泉。他的回忆也将她的温柔与她第二次婚姻中的严苛相对照,并让她与那些曾照料他的人保持联系。
早年印象与受约束的婚姻
大卫对克拉拉的记忆可追溯到婴儿时期。那时,她是一位年轻的母亲,会把明亮的卷发绕在手指上,也会在黄昏时抱着他跳舞。他的叙述也记下了她的脆弱。贝齐·特罗特伍德初次见到她时,觉得她年轻得仿佛还是个孩子,便称她为小宝宝;克拉拉对此感到窘迫,担心自己太过孩子气,不能做好母亲。这一幕展现出一种贯穿克拉拉婚姻生活的矛盾——曾被视为讨人喜欢的稚嫩与缺乏经验,后来却成了苛责她的理由。
这种矛盾在克拉拉向爱德华·默德斯通恳求时显露出来。她含泪请求的并非掌权,而只是希望有时能被征询意见;她还回忆说,他过去似乎喜欢她少女般的稚嫩与缺乏经验。如今,她觉得他正因此而憎恨自己。她的话揭示出,在这段关系中,即使只是提出一点体谅的要求,也并不容易。于是,大卫对母亲的回忆将她对自己的温情,与她在婚后家庭中所经历的无助交织在一起。
记忆作为支撑
克拉拉去世后,佩戈蒂把她临终时的情形讲给大卫听,其中包括克拉拉请求转向照料她的女护士,以及她回忆丈夫过去曾对她友善。大卫解释说,听到这些往事,并没有让后来那位饱受苦难的克拉拉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中。相反,她的死使他早年的印象固定下来——她是他最初记忆中的年轻母亲,有着明亮的卷发,也曾在黄昏时与他共舞。在他回顾往事的叙述中,坟墓里的母亲变成了他婴儿时期的母亲,而她曾抱在怀里的孩子,则被记作当年的自己。
后来,这一留存心中的形象帮助大卫下定决心,逃离默德斯通与格林比的仓库中的工作,去向贝齐·特罗特伍德求助。他记得克拉拉讲过自己出生时的故事,其中的贝齐显得令人害怕;但他反复想着,她或许曾温柔地抚摸克拉拉的头发。大卫从这一丝记忆出发,想象贝齐曾对母亲心软。他并不知道那次触碰是否真的如克拉拉所感受到的那样发生;重要的是,他由此构想出一幅充满希望的图景。这幅图景减轻了他对姨婆的恐惧,也促使他下定决心去找她。
在旅途中,克拉拉哭泣、贝齐心软的想象场景继续伴随着大卫。一个星期日,周围的宁静与他自身的狼狈、疲惫和孤单形成对照;大卫说,这一图景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勇气。因此,母亲的记忆不仅是对亲情的回想,也成为通往可能避难之所的桥梁。
悲痛、忠诚与叙述中被记住的母亲
克拉拉的记忆也影响着大卫对佩戈蒂的忠诚。在贝齐家中,姨婆谴责佩戈蒂的婚姻时,大卫无法忍受照料过自己的人遭到贬损。他想起佩戈蒂对自己和克拉拉的忠心,尤其记得母亲临终时,是佩戈蒂扶着她的头,并收到了她最后感激的一吻。回忆涌上心头,大卫试图说出佩戈蒂的家本可以成为自己的避难所,却忍不住失声痛哭。因此,克拉拉的离世是通过一张关怀的关系网留存下来的——大卫对母亲的记忆,部分寄托于那位在她生命最后时刻陪伴在侧的忠实友人。
即使大卫长大成人,这段关系仍然影响深远。贝齐回想自己不幸的婚姻时,告诫他不要在第二次婚姻中重蹈童年家中的伤害。她的警告使克拉拉的经历成为大卫日后理解婚姻的一部分——对母亲苦难的记忆不仅带来温情,也警示他不可任由家庭权威变得压迫人。
由于故事采用回顾性叙述,克拉拉通过不同层次的记忆呈现出来——孩子珍爱的形象、佩戈蒂对临终情形的讲述,以及成年叙述者对这一形象所带来影响的认识。大卫没有抹去克拉拉晚年生活中的痛苦,但他记忆中的母亲,主要仍是曾经拥抱他的那位慈爱女性。这种经过选择、支撑着他的回忆,使这段情感纽带具有持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