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逃离默德斯通并拒绝随他回去

大卫·科波菲尔

大卫·科波菲尔与爱德华·默德斯通的关系,因双方争夺界定大卫性格、决定他归属何处的权力而形成冲突。离开那个据他说轻视他、没有充分教导他、还安排他做不适合的工作的家后,大卫逃去找贝齐·特罗特伍德,而不愿回到爱德华身边。爱德华前来带他回去时,大卫拒绝返回,并请求贝齐保护自己。因此,两人在这次相遇中并未和解——关键变化是爱德华试图恢复权威,而大卫转而向别处求助、寻求庇护。

身份与背景

爱德华·默德斯通是大卫的继父,也是大卫逃离其家宅时所面对的成年人权威。材料通过两种截然相反的说法呈现这段关系。爱德华称大卫惹是生非、难以管教;大卫则称自己是个遭到忽视、被迫做工的不幸孩子。双方的分歧不只是关于一个男孩的行为,也在于大卫的痛苦究竟会被视为他需要保护的证据,还是被当成他应该受到进一步管教的证明。

逃走之前,大卫下定决心去找自己认为仅存的亲人——姨婆贝齐·特罗特伍德。这个念头已成为坚定的目标,尽管他并不确定这是否真能带来希望。关于自己出生的母亲故事记忆,让他有了一个微弱的理由,猜想贝齐或许会收留他——在这段记忆中,贝齐曾温柔地抚摸母亲的头发。大卫无法确定事情是否真如记忆中所想,但这个可能性缓和了他对贝齐的预期,也让他觉得值得一试。于是,他离开爱德华的家,前往一个结果未卜的庇护之所;这并不是一项他能够确信会成功的计划。

逃离与请求保护

抵达贝齐家后,大卫表明自己是她的外甥,并解释来意。他告诉她,自母亲去世以来自己一直不快乐,受到轻视、没有得到充分教导,还被安排做他认为不合适的工作。他也讲述了旅程刚开始时自己遭人抢劫,之后徒步走完余下路程,而且出发后一直没有睡过床。他的讲述表明,这次逃离不仅是离开爱德华的管束,也是一个孩子试图让成年人了解促使他出走的艰辛经历。

解释自己的处境时,大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开始哭泣。他指着自己衣衫褴褛的样子,作为这段旅程让他付出代价的证明。贝齐带他进屋,试着让他安定下来;见他仍在抽泣,便让他躺在沙发上,并把披肩垫在他头下。这次接纳并没有一开始就以正式、有序地宣布监护关系的方式呈现,而是从一幕悲伤与实际照料的情景开始;大卫必须说出自己声称迫使他离开的遭遇,以及抵达时的状况。

相互对立的说法

爱德华到访,使争端公开化。他说大卫离开了亲人和原本的工作,形容他阴郁、叛逆、脾气暴躁、顽固不化。他还称自己和妹妹简·默德斯通曾试图纠正大卫的过错,但都没有成功。简支持爱德华的说法,称大卫是世上最坏的男孩,并把他衣着凌乱的样子说成一种耻辱。两人的话将大卫的出走变成对其所谓品格的控诉,并把成年人对他的对待说成是在纠正他。

贝齐并未简单接受这种说法。她问大卫是否愿意回去,让他有机会亲自回答,而不是任由爱德华和简代他说话。大卫说自己不愿回去。他告诉贝齐,两位默德斯通都不喜欢他,也没有善待他;他们让母亲因他而难过,而他和佩戈蒂都知道母亲爱他。他还说,正因为自己当时年纪太小,童年的痛苦远甚于旁人所能理解。他的回答直接驳斥了爱德华的描述——爱德华称之为叛逆的行为,在大卫看来,是不幸而缺乏关爱的家庭生活所造成的后果。

拒绝与意义

大卫最后请求贝齐看在他父亲的分上,做他的朋友并保护他。这一请求把他眼下的需要与家庭往事联系起来——他不只是请求免受惩罚,而是在请求一位成年亲属承认他有权得到安全与照料。贝齐转而向放风筝的迪克先生询问该如何安置这个孩子,迪克先生建议给他做一套衣服。这一实际应对表明,这次相遇眼下的走向发生了变化——关注重点从爱德华要求带大卫回去,转向为大卫在他寻求庇护之处的需要做准备。

这场交锋揭示了两人关系中的核心权力失衡。爱德华和简有权把大卫说成一个需要纠正的问题,而年幼的大卫只能在另一位成年人面前为自己申辩,并请求不要被送回去。尽管如此,他的拒绝仍是清楚的自我辩护——他回应前来带他回去的人,讲述自己的经历,并请求贝齐站在自己与他逃离的家之间。在这一幕中,爱德华试图带回大卫,并未恢复两人原有的家庭关系;相反,这进一步凸显了大卫对那个家的拒绝,也使他请求保护成为决定性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