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考伯夫妇因秘密与隐瞒而生隔阂
大卫·科波菲尔威尔金斯·米考伯与米考伯夫人的关系面临考验——他们一向视为婚姻生活基础的坦诚,逐渐让位于隐瞒。米考伯夫人描述了这样的夫妻关系——两人习惯分享一天中的事情,尽管他们也曾共同熬过未曾告知对方的账单,以及对债务到期时间的误导性说法。她的痛苦并非仅仅源于金钱困窘,也源于两人曾借以共渡难关的信任突然消失。两人最终重建信任,并决定移民,这使这段裂痕在米考伯一家共同经历的故事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以彼此信任为基础的婚姻
米考伯夫人将这段婚姻描述为——尽管威尔金斯偶尔隐瞒财务情况,她仍不曾离弃他。他有时会未经她商量便开出汇票,或谎报债务何时到期;她承认这些违背信任的行为,并未声称他们的家庭生活从无波折。然而,她坚持说,总的来说,他从未对她隐瞒事情,两人就寝时,他会把一天中的经历讲给她听。因此,他们的亲密并非以没有债务或分歧为衡量标准,而是体现在日常分享的习惯中。
这一区别解释了为什么他后来变得缄默,在她看来仿佛婚姻的相处准则发生了变化。先前的财务隐瞒,只是她所理解的彼此坦诚的关系中的例外。如今,她说,即便对与他同甘共苦的人而言,他的生活也成了谜。两人原有的日常交流惯例与他如今的沉默形成对比,使她的抱怨格外有力——她担心,熟悉的伴侣已变得遥不可及,仿佛隔绝在他们共同的家中。
隐瞒与家庭疏离
米考伯夫人写信给大卫·科波菲尔,是因为她想听取建议,却不愿向家人求助,因为威尔金斯不欢迎他们介入。她选择倾诉对象这一点本身就意味深长。她转而求助于曾住在他们家中的房客兼朋友,请他替自己保密,同时解释说,自己最需要对方坦诚的人如今却变得讳莫如深。于是,这封信暂时建立起另一条信任渠道——她正因为无法与丈夫畅所欲言,才将婚姻问题告诉大卫。
她的叙述并不止于威尔金斯的沉默。她说,他变得阴郁严厉,与年长的孩子疏远,对双胞胎漠不关心,甚至对家中最新添的成员也很冷淡。她还说,家用钱被管得分毫不差,要拿到手十分困难,而且得承受他声称要独自解决一切的威胁;她觉得这话令人不安,却不明白其中含义。这些细节表明,隐瞒影响了整个家庭——情感疏离与经济限制同时出现,使米考伯夫人无法理解支配他们日常生活的处事方式。
在希普手下任职与隐秘意图
眼下的情形与威尔金斯为乌赖亚·希普工作有关。大卫注意到,寄给希普的商务信件是威尔金斯用新近变得正式的法律书写风格写的,因此把这些信件当作这位旧相识生活顺遂的迹象。米考伯夫人的信动摇了这一令人安心的推断。威尔金斯或许从早到晚都忙于工作,但依她所说,这份工作已不再是他与妻子分享的事情;她知道他把时间花在哪里,却不知道他在那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也不明白他为何改变。
后来,威尔金斯给大卫写了一封刻意含蓄的信,通知他自己将在某个明确指定的傍晚时刻,出现在国王座法院监狱南墙外。他在信中称自己是一座倾覆的塔楼,并明确提到米考伯夫人不知道他的打算。这封向大卫秘密求助的信——以及他提到自己也不敢召约托马斯·特拉德尔斯——表明威尔金斯同样陷入了隐瞒之中。米考伯夫人此前担心的秘密如今已成事实——他正安排一次不让妻子知情的私下会面。信本身并未说明他的目的,但特意选定的时间与地点表明,这种隐瞒已成为推动情节发展的主动因素,而不只是家庭生活中的一种情绪氛围。
裂痕、坦白与关系修复
两封信的对照勾勒出这场婚姻危机的轮廓。米考伯夫人的信是在向人求助,因为丈夫行为的变化已使她无法理解他;威尔金斯的信则是在向大卫求助,同时谨慎地将她排除在自己的计划之外。两人都转向外人倾诉,但其中的不对称至关重要——米考伯夫人就自己正在经历的疏离寻求建议,而威尔金斯则在寻求于家外会面之际,对她隐瞒自己的意图。因此,他的秘密重现了令她不安的那种情形,尽管后来揭露他的隐秘目的,已成为解决这场危机的整体进程的一部分。
这段婚姻并未永远被这次破裂所定义。米考伯夫妇最终重建了信任,并决定一同移民。这样的结局使这段隐瞒插曲成为一段更长久伴侣关系的一部分;这段关系历经财务不安与生活境况的反复变化。米考伯夫人宣称自己永远不会离弃威尔金斯,并不能证明这段婚姻毫无波折;恰恰是这份承诺,让两人的疏离显现出来。他们重新建立信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段关系并非靠抹去那些充满秘密的岁月而存续,而是靠回归共同生活、面向共同未来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