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达特尔对斯蒂福思的爱与怨恨
大卫·科波菲尔达特尔小姐与詹姆斯·斯蒂福斯之间有着强烈的依恋,其中爱与怨恨密不可分。这段关系较少通过亲密场景展现,更多是借由达特尔小姐的斥责、她愤怒的肢体表现,以及大卫·科波菲尔后来瞥见她独自踱步的情景揭示出来。她的话指认詹姆斯是一个虚情假意的叛徒;她的举止则暗示,她与詹姆斯联系在一起的伤害仍持续困扰着她。
愤怒所揭示的关系
最有力的证据出现在大卫带丹尼尔·佩戈蒂前往斯蒂福斯家时。丹尼尔此行是为了寻找艾米莉·佩戈蒂;詹姆斯已将她带离家人身边。达特尔小姐质问大卫为何带丹尼尔来此,并质疑他为何决定支持丹尼尔。她的怒火显然是冲着詹姆斯而发——她说他内心腐败,是个叛徒。这番谴责的强烈程度表明,她并非只是在评论一个局外人的怨愤。她说话的口吻,像是熟知詹姆斯为人、足以斥责其品性的人;她对他的感情也带着切身受伤的意味。
然而,达特尔小姐的指责并未使她同情詹姆斯伤害过的人。她把艾米莉贬作一个平凡的侄女,不肯将她的苦难视为值得同情的理由。她设想要剥夺艾米莉的尊严、将她逐出社会的惩罚,并宣称自己会亲手施行。这一矛盾意味深长——达特尔小姐可以指认詹姆斯腐败而背信弃义,却又将怒火不仅指向他,也指向被卷入其所作所为的弱势女子。因此,她的依恋并未被描绘成对詹姆斯受害者的简单声援,而是一种激烈纠缠——她对詹姆斯的愤怒与对艾米莉的残酷并存。
怨恨的躯体表现
叙述通过达特尔小姐的面容和手势,使她的怒火显露出来。她说话时,神情变得阴沉,黑眼睛闪烁;锤子留下的脸上伤疤也变得格外醒目。当熟悉的伤疤悸动感袭来时,她抬手击打伤处。这一动作让她的情绪有了具体的身体焦点,但叙述并未说明伤疤的由来,也未将其说成是她与詹姆斯关系的直接后果。它在这一场景中的意义,在于达特尔小姐如何对待它——身体的躁动伴随着她激烈的斥责。
她的愤怒并非仅仅表现为高声说话。大卫强调,她的声音比平日更低,然而她的整个身形仿佛都在表达内心的激情。他也承认,文字只能微弱地传达自己亲眼所见之事。她克制的音量与显而易见的强烈情绪之间的落差,使这场对峙显得难以遏制。达特尔小姐的话告诉大卫她如何看待詹姆斯;她的面容、手和伤疤则显示这种感情如何吞噬着她。
詹姆斯、艾米莉与审判场景
达特尔小姐谴责詹姆斯时,众人正在寻找艾米莉,而不是她与詹姆斯私下交谈。丹尼尔曾恳求詹姆斯的母亲斯蒂福斯夫人救艾米莉免遭羞辱,并表示愿意不加谴责地接她回去。斯蒂福斯夫人拒绝了,辩称这样的婚姻会毁掉儿子的前途。达特尔小姐的反应发生在同一场会面中,却采取了不同的方式——她没有衡量艾米莉的未来,也没有回应丹尼尔的恳求,而是把这次会面变成了表达自己对詹姆斯的憎恨和对艾米莉的敌意的场合。
这一情境使两人的关系更为复杂。达特尔小姐看出了詹姆斯的背叛,却没有利用这一认识保护他所伤害的人。她对艾米莉所谓处境的愤怒极为强烈,几乎盖过了最初的伤害及其对丹尼尔一家的影响。大卫反对她对待丹尼尔悲痛的方式,并指责她有失公允。因此,这一场景间接呈现了达特尔小姐对詹姆斯的依恋——她的爆发将对他的感情与对受他伤害女子的残酷评判纠缠在一起。叙述没有相应交代詹姆斯对达特尔小姐的感情,也没有描写两人和解。
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后来,大卫经过花园围墙时,在斯蒂福斯宅邸附近看见达特尔小姐。詹姆斯的房门紧闭,温室的门敞开着,达特尔小姐沿着碎石小径快速来回踱步。大卫把她比作一个凶猛的生灵,拖着锁链沿磨损的小径往返,耗尽自己的心力。这一意象将两人的关系凝聚为一个视觉印象——不断移动却无法逃脱,力量在重复中耗损,一颗心被驱使它不断活动的感情所吞噬。
大卫从外部看见了这一幕,叙述并未揭示达特尔小姐在想什么,也未说明她与詹姆斯刚刚发生了什么。它的力量来自反复与距离。先前,她曾当着大卫的面以话语和身体动作迸发激情;此时,大卫看见她独自踱步,没有交谈来说明她的状态。结合她对詹姆斯叛徒行径的谴责来看,这一幕使她的怨恨显得持久而非一时冲动。这段关系仍未得到解决——达特尔小姐强烈的依恋通过指责与执念显露出来,但现有场景既没有呈现她因此获得解脱,也没有证据表明詹姆斯以同样的感情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