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丝照料并守护威克菲尔德先生
大卫·科波菲尔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与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之间有着亲密的父女关系,这份亲情由关爱与照料构成,却也承受着乌赖亚·希普日渐掌控他们家庭与业务的压力。随着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愈发依赖他人、精神愈加痛苦,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努力留在他身边并保护他;希普的影响被打破后,她帮助父亲恢复,并将他摆脱责任的自由置于自己财务保障之上。
重压之下的亲密关系
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对父亲的关切,体现在她对希普出现在家中的描述里。她有自己的房间,但她说自己不能总把希普太太独自留着,因此不得不忍受她作伴。更令她痛苦的是,希普横亘在她与父亲之间,使她无法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亲近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照看他。她的不满并不只是因为要与人同住一屋——希普的侵入妨碍了父女间日常的亲密相处,而她正是通过这种相处照料父亲。
即使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意识到,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可能正遭人欺诈或背叛,她仍坚信爱与真相能够占据上风。这份信念源自她对父亲的依恋和保护他的愿望,而非她认为父亲眼下的处境已经安稳。她的守护也有其限度——她无法独自赶走希普,并且清楚希普在家中的地位使父女二人分隔开来。
依赖与痛苦
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与希普一同拜访大卫·科波菲尔时,他的变化显而易见。他仍然衣着整洁,举止也保有绅士风度,但脸色涨红,双眼充血,手还在发抖。大卫·科波菲尔明白,这种颤抖是长期折磨他的状况显露在外的结果。最令人痛心的是两人地位的变化——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曾是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的父亲,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如今却显得依赖希普;在这段关系中,希普已经取代他而占据了支配地位。
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屈辱处境。他进门后低头停步,直到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向他开口,才将他带入迎接访客的场合。随后,他与贝齐·特罗特伍德小姐握手,又更热情地与大卫·科波菲尔握手。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注意到希普丑陋的笑容,不禁退缩;那一刻,她也和大卫·科波菲尔一样,察觉到父亲所承受的压力。她试图让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重新融入寻常交往,面对的却是一个清楚自己受制于人的人,而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恢复昔日地位的人。
希普后来把威胁说得明明白白。受到质问时,他警告贝齐·特罗特伍德小姐,说自己可以伤害她的丈夫;他还告诉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如果她爱父亲,就不该加入反对他的人,并威胁说,若她这么做,他就要毁掉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这番威胁揭示了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忠诚所陷入的残酷困境——她因爱父亲而想保护他,而希普正试图利用这份亲情作为要挟的筹码。因此,他们的关系既是支持的来源,也是希普企图继续掌控局面的关键所在。
照料与康复
希普的控制被解除后,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面对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与大卫·科波菲尔时的反应,显出了鲜明的变化。只和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在一起时,他便逐渐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尽管心头依然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回想昔日在坎特伯雷的生活令他显然十分愉悦;他说,这仿佛回到了他、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与大卫·科波菲尔曾经相伴的那些日子,并遗憾事情已经变了样。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平和地陪伴在侧,轻轻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这些举动使他振作起来;这表明亲情不仅是他们关系中值得怀念的特质,也切实推动了他的康复。
这种照料既有情感上的关怀,也落实在日常行动中。晚餐时,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坐在父亲身旁,为他斟酒;他只喝她倒给他的酒,没有多要。后来,他躺在沙发上时,她为他垫好枕头,俯身照看他。这一幕展现了熟悉的亲密关系在希普横亘于父女之间的时期过后重新恢复。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像孩子般依赖她的照料,而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则不事张扬地守护着他。她回到窗边时,眼中可见泪光——父亲好转令她宽慰,但并未抹去她所承受的压力。
自由先于财务保障
希普的欺诈被揭露后,托马斯·特拉德尔斯报告说,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的状况已经大为好转。他摆脱了希普的影响,也不再承受曾经令他痛苦不堪的恐惧,有时几乎判若两人;甚至连他集中精神处理特定业务的能力也有所恢复,足以帮助厘清账目。他参与调查,显示其能力正在恢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完全康复,也不表示他简单地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清算业务账目使这个家庭的未来更加不安定。账目整理完毕后,托马斯·特拉德尔斯认为,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可以在不出现亏空的情况下结束自己的业务与代理信托事务;但即使假设房屋售出,他余下的生活来源大概也只有几百英镑。托马斯·特拉德尔斯提出,他或许可以继续经营代理业务。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已经考虑过这个办法,却拒绝了,尽管建议她这样做的是一位她敬重的朋友。她希望父亲能够体面地摆脱信托事务与责任;她一直盼望回报自己所亏欠父亲的部分爱与照料,并将一生奉献给他。
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没有让这份奉献停留在愿望上,而是提出了切实的计划。她建议租下他们从前的房子,开办一所学校;她相信,认识她的人会善待她,而他们的需求也不高。这个决定扭转了此前坎特伯雷律师威克菲尔德先生屈从希普时所显露的依赖局面——父亲一旦获得自由,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便准备承担起维持家庭生计的工作。因此,他们的关系最鲜明的体现,不是她对父亲财产或业务的要求,而是她选择让父亲获得解脱,作为他们共同开启未来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