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的哲学》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的哲学》在日记中既是一本书,也是一件能够四处流转的物品——副本可以送给一位部长、赠予一个政治家族、铺陈在展厅地面上,或成为舞台演出提案的素材。这本书于1975年出版,在艺术、名人、出版和表演领域的人际网络中流传,而这些网络也塑造了安迪·沃霍尔的公众生活。在这些日记条目中,它的后续影响既实际又关乎社交,而不只是文学层面——人们阅读它、记住它、引用其中的观点,并找到新的使用方式。

出版与公开展示

一则1975年的照片说明记录了一种格外直观的展示方式。艺术家兼橱窗布置师维克多·雨果用这本书的副本铺满了哈尔斯顿位于麦迪逊大道与第68街交界处的展厅橱窗地面。这一布置使书册成为时装橱窗视觉构图的一部分,而不单是阅读材料。照片将这本书置于与哈尔斯顿相关的面向公众的场景中,而这些副本本身正是展示所用的材料。

日记还记载,这本书进入了科威特的官方场合。在艺术委员会大厅举行展览开幕式之前,沃霍尔回忆说,他曾送了一本给一位国务部长,但不确定对方的姓名。这位部长读过此书,并称赞其中的观点巧妙。开幕式上,电视摄制组和记者云集,沃霍尔拿着放在红色垫子上的金剪刀,在门口剪彩。记述并未说这本书促成了邀请或影响了展览,但它表明,在沃霍尔于当地公开亮相之前,这本书已送到该国官方文化圈中的一位读者手中。

作为礼物与社交信物的书

日记中,这本书一再作为礼物,将沃霍尔的作品带入私人交往。在白宫,他送了一本给莉莲·卡特夫人。当时,吉米·卡特就在附近,因此现场挤满了美国特勤局人员;日记将赠书写作非正式会面的一个环节,而不是正式的赠书仪式。在另一次交往中,沃霍尔与里根家的孩子们合影后,把这本书和《曝光》摄影集一并送给他们。这些礼物将一次社交拜访与他本人出版作品的交流结合起来。

这些场合迥然不同——科威特的展览开幕式、一次与卡特家族有关的拜访,以及与里根家的孩子们聚会。每一次,这本书都让沃霍尔的观点在当下活动之外的人际关系中变得具体可见。日记没有记载这些特定受赠者后来如何看待这本书,因此,现有记载能够证明的是赠书这一行为,而非它对他们产生了持久影响。

阅读、记忆与名人

日记中的其他条目显示,读过这本书或通过沃霍尔的公众形象接触过它的人,会记住并运用书中的内容。拜访艾伦·卡尔家时,沃霍尔遇到了“丰兹”;对方因“名噪一时”这一想法,以及书中关于衣橱和空荡空间的讨论而与他产生共鸣。沃霍尔对这种认同感到兴奋;据他自己说,他当时想不出该说什么。这番交谈使这本书成为一种联结——书中的观点已足够为人熟知,甚至让一位知名电视角色得以借此说明自己为何对沃霍尔感兴趣。

多年后,汤米·图恩告诉沃霍尔,他仍在读这本书,会重读以汲取灵感,读完后也感觉好些。他的回应不同于卡尔家那次迅速的认同——他说的是一种持续的私人运用,重读能带来新的鼓舞。日记没有具体说明图恩会重读哪些段落,但记录了这本书仍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记录了他觉得这本书对自己产生过影响。

这本书还通过黛比·哈里间接出现在印刷出版物中。《新闻周刊》一篇关于她的文章多次提到沃霍尔,并引用了书中的语句。沃霍尔注意到,她接受采访时往往能说出适合刊印的话,就像他自己的话一样——人们挑出恰当的俏皮话,让它们在纸面上显得漂亮。在这里,书中内容越出了书页,成为杂志人物特写的素材,也成为与沃霍尔和哈里都相关的公众话语的一部分。

拟议舞台版本

1980年1月,制片人刘易斯·艾伦找沃霍尔商谈一场百老汇演出,构想是由沃霍尔朗读这本书,形式类似个人文学朗读或名人专场。艾伦此前曾试图买下《发条橙》的电影改编权,设想由沃霍尔拍摄,并曾制作《安妮》。日记将这次拟议演出记作讨论中的想法,而不是已经搬上舞台的作品。

到了5月,构想有所变化。艾伦想以沃霍尔的仿真人偶在台上演出《与安迪·沃霍尔共度的夜晚》,让人偶说出取材自这本书和《曝光》摄影集的台词。这一提案将印刷作品转化为可能的演出剧本,并把沃霍尔鲜明的公众形象纳入演出形式——舞台上的人物不再只是由他本人朗读,而是由一个以他为原型的形象说出取自他书中内容的台词。日记没有记载这个项目最终完成,但从现场朗读转为由人偶演绎改编台词,显示这本书很容易被重新转化为表演素材。

这本书在实际运用中的后续影响

在这些事例中,这本书不断转换角色,却没有哪一种用途取代其他用途。它既是陈列在展厅中的出版物,也是赠予官方场合及社交场合读者的物品;它是交谈中被记起的观点来源,也是媒体和舞台提案所用的语言与台词储备。日记通过具体交往记录这些用途,并未持续讲述本书的章节内容或创作过程。它在此处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流转——这件印刷物不断成为一种媒介,让沃霍尔的作品进入他人的空间、谈话、阅读习惯和公众呈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