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面朝上”连衣裙

“此面朝上”连衣裙是安迪·沃霍尔在20世纪60年代为道尔顿双胞胎制作的一件戏服。它出现在1980年苏富比的一场拍卖中，成为日记里一段虽小却颇具意味的插曲——沃霍尔早期的一件作品进入市场时，并未被认作出自他手，而只是与其他衣物一同拍卖；最终成交价则落在他对其价值截然不同的两种估价之间。

起源与拍卖

1980年7月30日，沃霍尔记下苏富比将举行一场戏服拍卖，这件连衣裙也列在其中。拍卖行把它与其他衣物放在一起，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制作的。他将这种无人留意的呈现方式，与自己认为若得到恰当认可可能产生的结果作了对比——若装框，这件连衣裙或许能卖到1万美元。相反，他预计它会以25美元成交，并记下它是这场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品。

日记后来记下了一个既未达到前一种估价、也未落入后一种估价的结果：“此面朝上”连衣裙以450美元售出。想象中的装框价值与预期的低价之间的差距，使这笔交易不只是拍卖结果的一则记录。认可与展示方式都是物品感知价值的一部分，而实际成交价落在沃霍尔给出的两个估价之间。

衣着、认可与价值

拍卖行未能认出沃霍尔是这件连衣裙的作者，是这段插曲的核心。它的地位部分取决于人们是否把它视为一件由艺术家创作的戏服，还是仅仅将它归入其他衣物之中。沃霍尔假设的1万美元估价，关键在于将它装进画框；这种展示方式的改变，会使其艺术创作身份清晰可见；没有这样的装框，他预料它几乎不会引起兴趣。450美元的成交价使他的预期变得复杂，却没有抹去他所区分的两种身份——作为衣物的连衣裙，以及作为一件获得认可的作品的连衣裙。

沃霍尔日记中的其他观察也显示，他十分关注衣着如何标示品味与身份。谈到比安卡·贾格尔的衣橱时，他根据她的身材评判哈尔斯顿设计的衣服，并认为她需要更多戏服式的装扮。1978年，在一家超人商店开业时，他还注意到坎普风格的回归；1981年，他则记下自己穿着杰德·约翰逊留下的旧衣服，并留起了剪得很短的发型。这些观察并未描述“此面朝上”连衣裙本身，却将它的拍卖置于一个衣物可以体现时尚、表演或作者设计的世界之中；在那个世界里，物品的呈现方式会影响人们对它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