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员肖像作品集
安迪·沃霍尔日记《运动员肖像作品集》是由理查德·韦斯曼委托创作的一组体育明星肖像,将运动员纳入安迪·沃霍尔不断拓展的名人肖像创作实践。筹备工作包括分别为个人拍摄、计划创作十幅作品,以及将运动员塑造成新一代电影明星的宣传。这组作品也属于更广泛的图像创作体系——先选定一张摆拍照片,再对其进行修改、转印和丝网印刷,从而刻意塑造一种公众形象。
委托与展览计划
理查德·韦斯曼委托创作一组体育明星肖像,项目通过1977年的会面和拍摄逐渐成形。9月19日,韦斯曼来到办公室,与弗雷德·休斯讨论肖像。在日记作者离开他们的会面后,他们决定于12月举办展览,展出已经选定的十幅《运动员》肖像。日记作者认为1月会是更合适的时间。这段记述表明展览当时仍是计划,并未确认它是否如期举行。
这个项目借助了杂志与摄影工作室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新面孔不断进入安迪·沃霍尔的交际范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访谈》杂志已成为名流和此前未曾登上杂志的美女们青睐的时髦平台;在许多情况下,安迪·沃霍尔承诺让某人登上杂志,已取代了他早年承诺给人一个电影角色的做法。《运动员》作品集将这种曝光文化延伸到了体育领域——其中的对象不仅被呈现为竞技者,也被塑造成其肖像能够广泛传播的人物。
拍摄与肖像对象
1977年7月20日,汤姆·西弗前来摆拍,韦斯曼则另外乘坐豪华轿车抵达。这次拍摄中,双方还就西弗应该如何出镜进行了小小的协商。摄影师约翰逊先生希望他戴上纽约大都会队的帽子;他还提议刻意营造一种混搭形象,让西弗穿着辛辛那提队制服,同时戴着纽约大都会队的帽子。西弗拒绝了这种搭配。日记还提到其中的讽刺意味——他最近仍效力于纽约大都会队时,已经在康涅狄格州买了房子并作了其他安排;后来他却被交易离队,并开始憎恶这支球队。因此,这次肖像拍摄让运动员的公开着装与其职业生涯的变化交织在一起。
一个月后,韦斯曼委托的项目促成了前往哥伦布市为杰克·尼克劳斯拍照的计划。日记记下了这项委托以及关于十幅肖像展览的讨论,却没有描述后来是否实际拍摄,或最终作品是什么样子。10月14日,日记作者前往马萨诸塞州为《运动员》作品集拍摄多萝西·哈米尔,并称赞她的美貌。记下来的拍摄记录显示,项目通过分别安排的约拍逐一汇集肖像对象,而非通过一次集体活动完成。
在计划中的展览开幕之前,这组作品也已引起关注。安迪·沃霍尔成为《纽约邮报》跨页照片的拍摄对象;照片以体育题材绘画为背景,配有杰里·塔尔默撰写的文字。在谈到这些作品时,他说运动员比电影明星更出色,随后又重新思考两者的区别——他指出,运动员本身就是新一代电影明星。他担心相关宣传比展览提前了一个月。因此,肖像宣传也把肖像对象的地位纳入了故事之中——体育人物被视为新兴的名人群体,而艺术家本人的形象则成了宣传项目的载体。
肖像的创作方式
工作室沿用的肖像创作流程有助于说明《运动员》系列形象经过精心塑造的特点。安迪·沃霍尔首先使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为拍摄对象拍照,拍摄约六十张。随后,他从中挑出四张,交由丝网印刷师将其制成八乘十英寸醋酸纤维片上的正像。接着,他选定其中一张,确定裁切范围,并对其进行修饰——例如拉长脖子、修短鼻子、放大嘴唇或改善肤色——以塑造更具吸引力的肖像。选定的图像会被放大到四十乘四十英寸的醋酸纤维片,印刷师再据此制作丝网版。
成品图像是分阶段构建而成,并非将一张未经处理的照片直接复制出来。助手会在肉色背景上准备成卷的画布,男性肖像使用一种色调,女性肖像则使用偏粉的色调。安迪·沃霍尔把放大的图像描摹到画布上,为选定的区域上色,然后将丝网版对准这些区域。丝网印刷图像与画好的区域之间略微错位,使肖像呈现出特有的游移效果。这段记述讲述的是安迪·沃霍尔通常采用的肖像创作方式;日记没有具体说明《运动员》系列的每幅画布分别采用了哪些步骤。
公众形象与意义
这组作品属于安迪·沃霍尔创作方向更广泛转变的一部分——他从描绘知名艺人,逐步转向为演艺界以外的人物创作委托肖像。这类委托有助于维持他的收入并支付运营成本,也在某种意义上让私人客户得以与广为人知的传奇人物相提并论。《运动员》项目将这一逻辑应用于体育人物——他们的名气和鲜明可辨的身份使其适合作为肖像对象,而计划中的展览则将他们汇集成一组有名称的作品集。
留存下来的日记细节让这个项目具体可见,却没有交代所有结果。日记记录了西弗拒绝穿着混搭制服摆拍、哈米尔在马萨诸塞州的拍摄、为尼克劳斯安排拍摄的计划,以及展出十幅肖像的意图。除了拍照、修饰和印制这些工作之外,关于宣传的讨论也呈现了这组作品更大的主张——运动员不再只是娱乐文化的相邻领域人物,而是被视为其中最新一代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