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霍尔的锤子与镰刀作品
安迪·沃霍尔日记沃霍尔的锤子与镰刀作品在日记中反复出现,既是完成的艺术品,也是尚未完成的劳作和社交场合。1977年1月,这些作品在卡斯特利画廊开幕展出,一件大型作品和八件小型作品置身于拥挤的人群之中;数月后,它们在丹尼尔·坦普隆画廊的巴黎展览吸引了朋克、时尚界人士,还发生了一场扰乱秩序的斗殴。在这两场活动之间,一场关于作品如何裁切和绷框的争执表明,制作过程仍可修改,而且即使付出了劳动,也可能被否定。
作品与首次开幕
1977年1月11日,这些作品成为卡斯特利画廊开幕活动的焦点。六点钟时,人们仍在办公室等着结伴前往。画廊起初似乎空无一人,但客人们聚集到酒吧周围喝香槟,房间很快便挤满了人。展品包括一件大型锤子与镰刀作品和八件小型作品。日记直接记下了它们的尺寸和数量,将反复出现的图案与房间里不断变化的人群密度并置,却没有解释它意味着什么。
开幕活动中的艺术作品,也与表演、服饰和交谈并列。维克多通过剪开一件衬衫进行表演。比安卡·贾格尔到场时身穿一件哈尔斯顿橱窗里的连衣裙,维克多曾在上面留下脚印;凯瑟琳·吉尼斯则穿着一套红色服装,上面也有维克多留下的标记。宝莲·高黛请沃霍尔为她制作一枚锤子与镰刀徽章。这项请求让这一图案越过画廊墙面,进入个人装饰的想象空间,不过日记没有说明徽章是否真的制成。
开幕之夜的社交展示
来宾名单及缺席者对这场活动都很重要。哈尔斯顿带来一幅伊丽莎白·泰勒的小画,而她没有参加开幕活动;他刚刚才和她在一起。沃霍尔记下了她未能到场令他失望,并设想她若出席,活动就会显得更加重要。这份礼物代替缺席的明星现身,而日记也将名人的到场本身视为开幕活动重要性的一部分。
其他来宾包括大卫·惠特尼、菲利普·约翰逊、大卫·怀特、托尼·波塔戈及其母亲卡罗尔·波塔戈。沃霍尔注意到,比安卡·贾格尔和托尼·波塔戈看起来深深相爱;据他说,这段关系始于假日期间。开幕活动结束后,沃霍尔给了杰德·约翰逊200美元,让他负责招待晚餐客人,因为自己得去约翰·理查森那里。因此,这一晚分成了并行的安排——开幕活动让众人围绕作品聚集,沃霍尔接下来的约会则使他无法参加之后的晚餐。
工作室中的修改与分歧
这些作品也并非以定稿物件的面貌出现,而是成为一场关于劳动和完成度之争的主题。2月2日,沃霍尔和罗尼发生争执。沃霍尔表示,他不想让锤子与镰刀作品按照罗尼在他不在时准备的方式裁切和绷框。罗尼觉得自己的工作白费了。沃霍尔反驳说,只有先看到自己不想要的东西,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罗尼则接受了这样的解释——至少他的劳动给了沃霍尔一个可以反对的对象。正如日记所记,罗尼反对的是毫无缘由的劳动。
这段交流为作品留下了制作过程的记录,却没有确定它们的最终形态。裁切和绷框是具体的准备工作,但沃霍尔必须先看到成品,才能决定拒绝它。日记没有记下双方达成妥协,也没有记下最终的制作决定。它保留的,是创作者需要检验各种可能性,与助手认为劳动应当朝预期结果推进这两者之间的张力。
巴黎展出
锤子与镰刀作品后来在巴黎的丹尼尔·坦普隆画廊开幕展出。在蓬皮杜中心,沃霍尔当时正在签书,丹尼尔·坦普隆现身并告诉他,自己将在接下来那个星期二举办展览。当时约有一百名身穿朋克服饰的年轻人在场参加签书活动。沃霍尔随后前往画廊参加开幕活动时,注意到同一批朋克也来了;绍·施伦贝格也在场,身穿纪梵希蓝色服装。于是,签书活动中遇见的人群也来到画廊,让朋克风格和高级时装在同一场活动中并存。
开幕活动立即陷入混乱,而且出现了肢体冲突。一些朋克打了起来,其中一人掉了一颗牙。他们开始大声喊沃霍尔的名字,声音响得让人把他锁在办公室里。他出来去吃晚饭时,一个醉汉亲吻了他的嘴唇,让他几乎晕倒。这段记述呈现的展览公共生活,与其说是人们静静欣赏作品,不如说是一连串的人群挤压、被困在室内和遭遇不受欢迎的身体接触。日记没有说这些事件是作品引起的;它展现的是围绕作品发生的一场混乱社交活动。
日记中的作品
从纽约和巴黎的记录来看,这些作品将有序的展览事务与无法维持秩序的场合联系起来。纽约的开幕活动从空荡荡的房间开始,随后人群围着香槟聚拢;巴黎的开幕活动则迎来熟悉的朋克参与者、一场斗殴,以及被迫退入办公室避开人群的情形。与此同时,在工作室里,同一批作品又引发了关于如何进行实体制作准备的争执。综合来看,这些记录确立了锤子与镰刀图案作为创作、展示和公众关注焦点的反复出现,但日记没有说明它的政治或个人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