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阿让偷走主教的银餐具
悲惨世界冉阿让在夜间偷走了米里哀主教的银器;他原本受到庇护的地方因此成了一场道德考验的现场。这次盗窃是蓄意的——冉阿让执着地想着银器,估算它们可能值多少钱,收拾好随身物品,然后走进主教的房间。此事的意义在于,眼前的诱惑与一段由饥饿、惩罚以及“社会早已从他身上夺走许多”这种感受所塑造的往事发生了冲突。
贫困与第一次盗窃
冉阿让早年的犯罪背景,是通过他家人的贫困呈现出来的。他在季节性修枝工作中每天挣十八苏,有活可做时也干其他农活和体力活。他的姐姐也工作,但家里有七个孩子要养活。严冬让冉阿让失去工作后,一家人没有面包吃。叙述将这种匮乏具体呈现出来——家里确实没有面包。
1795年的一个星期日夜里,冉阿让破开面包店的栅栏和窗户,拿走一条面包。他逃跑时被面包师抓住。冉阿让因夜间闯入有人居住的房屋而被判有罪,判处五年苦役。他四次试图逃跑,每次失败都使刑期延长,最终在刑罚制度下度过了十九年。这段经历并不意味着后来那次盗窃也是出于眼前的饥饿——它揭示了冉阿让首次被定罪前的贫困,以及那段漫长刑罚如何影响他看待银器的方式。
银器成为执念
冉阿让再也无法入睡,思绪在混乱的回忆和念头间游移。有一个画面不断浮现——马格洛大妈放在桌上的六套餐具和一把大汤匙。他记得她把它们放进床头附近的一只小柜子里,位置在从餐厅进来的入口右侧。他心里惦记着的并非只有银器本身的位置;他知道它们在哪里,也能想象它们离自己有多近。
冉阿让还盘算着它们的价值。他觉得这些银器至少值两百法郎,或许相当于他十九年所得的两倍。这番计算使这些物件在他心中不再只是家用器具——它们成了他认为自己失去的时间和劳动的衡量尺度。叙述记下了他对当局的愤懑;他觉得当局剥夺了自己挣得更多的机会。这一念头并未抹去匮乏与盗窃之间的区别,却展现出银器在他想象中的价格,如何与他对自身过去的评判纠缠在一起。
准备与进入
犹豫了一个小时后,时钟敲响三点。冉阿让坐起身,伸手拿过背囊,开始逐渐采取行动。他脱下鞋子放在床边,随后准备悄悄离开。他翻找背囊,把鞋子放进去,合上背囊,再将它背到肩上。他把帽子压低遮住眼睛,摸索着找到手杖,然后回到床边拿起那件他先前放在一旁的物品。
起初,在黑暗中看来,那东西像是一截短短的尖铁,或许是撬棍,也可能是棍棒。到了白天,人们便会认出它是一盏矿工烛台。冉阿让右手拿着它,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向主教的房间。房门虚掩着;米里哀主教没有关门。这一幕的悬念来自两者之间的对照——冉阿让谨慎而有意地做好了准备,入口却没有关严,让他得以进入。
发现与归还
冉阿让趁主教熟睡时走进他的房间,偷走银器后逃走。早餐时,米里哀主教发现银器不见了,却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叙述将主教的反应与冉阿让蓄意实施的行为直接对照——银器已被偷走,但现有叙述并未将这一发现写成愤怒的缘由。
不久,事件转向逮捕。一群宪兵押着冉阿让出现在主教家的门口。他们的到来使冉阿让回到了自己逃离的房子,也让这起盗窃在当局面前摆到了主教眼前。原文叙述了冉阿让被带回以及主教平静地面对先前发现的情形;但此处没有详细描写接下来的对话。
行为的意义
这一事件把两次盗窃并置,却没有将它们视为同一回事。第一次盗窃发生在一个冬天,当时一个有七个孩子的家庭没有面包;后一次则发生在冉阿让在一所接纳了他的房子里,经历了一夜的执念、估价和准备之后。这种差异凸显了其中的道德利害——苦难解释了银器失窃之前的经历,而银器的诱惑以及冉阿让的怨愤,则在眼前这场景中逐步展现。
这些物件以具体的形式承载着这一幕的内涵。六套餐具、一把大汤匙、一只柜子、一个背囊和一盏矿工烛台,推动冉阿让从思虑走向行动。他估算银器值两百法郎,将十九年的劳动和监禁压缩成一番私下盘算;他悄悄走向敞开的房门,则让这番盘算产生了实际后果。因此,这次盗窃标志着冉阿让的过去仍在影响他的选择;与此同时,主教平静的回应,也鲜明对照了曾定他罪的惩罚性社会与他刚刚得到的个人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