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阿让背着马吕斯从街垒进入下水道

悲惨世界

进攻最激烈时,冉阿让背着马吕斯从街垒进入下水道,将一名前逃亡者掌握的本领转化为拯救他人性命的手段。战斗期间,他一直照料伤者,而不是进攻;马吕斯倒下时,冉阿让迅速行动,把他背到视线之外,并找到通往街垒下方的路。这次下行让他们离开了战场,但危险尚未解除——昏迷的马吕斯和救他的冉阿让进入了通往巴黎下水道的地下通道。

街垒处的情势

营救发生在一场战斗中,而冉阿让所扮演的角色与持械起义者截然不同。他曾使自己置身险境,却没有袭击敌人,甚至没有进行自我防卫。相反,他一直在帮助伤者——扶起倒下的人,把他们抬到下层房间,并照料他们。在做这些事的间隙,他还修补街垒。这种安静而务实的服务,构成了他出手救马吕斯的背景。冉阿让并非在追求作战目标;他是在等待受伤的人需要被带离战场的时刻。

一发子弹击倒马吕斯时,冉阿让立即冲向他,将他背走。叙述明确指出,冉阿让在烟雾和混乱中一直留意着马吕斯,尽管没有其他人看见他抱着昏迷的马吕斯穿过街垒上暴露在火力下的铺石空地。进攻者的注意力集中在安灼拉和科林特酒馆的门口。这种专注给了冉阿让一个短暂的机会——战斗聚集在另一处时,他可以不被察觉地经过。

寻找出路

冉阿让在屋旁一个有遮蔽的角落停下。这个小凹处既能使他避开子弹,也能躲开观察者的视线;艾潘妮·德纳第正是在这里死去的。他只有片刻喘息的机会。战斗仍在附近继续,只要有一个士兵绕到屋后或从侧面进攻,这处藏身之所便不再安全。马吕斯仍在他身旁昏迷,冉阿让打量着房屋、街垒和地面,寻找可以立刻脱身的办法。

他在街垒防守最严密的下段附近,发现一扇方形铁栅门与地面齐平,压在倒下的铺路石下。周围的石块已被掀开,使铁栅门部分松脱;他透过栅条看见一个黑洞,像烟囱井道或蓄水池的圆筒。这个开口并未被描述成显而易见、预先准备好的通道。冉阿让在危急之中认出它的用途,叙述也将他的这一判断与他早年的逃脱经历联系起来。他过去掌握的知识再次派上用场——眼下的问题不再是如何为自己逃离囚禁,而是如何把马吕斯从致命处境中带走。

下行

冉阿让移开铺路石,掀起铁栅门。他把软绵绵、看起来毫无生气的马吕斯扛到肩上,然后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自己,沿狭窄的井道下行。沉重的铁盖在他身后落下;松动的石块又塌在上面,将入口重新遮住。下到地下三米处,他抵达一片铺石地面。整个过程只用了几分钟——掀起铁栅门、承受马吕斯的重量、下行,再从他们身后封住入口,一气呵成。

这些具体的动作表明,脱身不能只靠在地上找到一个洞。冉阿让必须把马吕斯昏迷的身体送过狭窄的入口,背着他应付落差,并在士兵发现通道之前藏好铁栅门。这一行动迅速而有力,与冉阿让先前在街垒的工作形成对照——当时他在伤者中充当帮手,而非战士。如今,同样的保护意图凝聚成一个集中的壮举——他把自己的力量和知识用来帮助一个无法自助的人。

从街垒到地下

在街道之下,冉阿让发现自己身处一条漫长的地下通道,马吕斯仍然昏迷。这一幕标志着场景和处境的骤然改变——在城市中心,冉阿让从公开的战场进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与寂静。叙述者将这种变化描述为从极度危险转入表面上的安全。马吕斯倒下、艾潘妮·德纳第死去的街垒此刻就在他们头顶;这次逃脱使他们脱离了进攻的直接威胁,但这一段只写到他们抵达地下,并未交代后续旅程的结果。

这一行动也赋予了“俘虏”一词讽刺意味。马吕斯被称为冉阿让的俘虏,因为冉阿让抓住他并把他带走,但这是一场营救,而非囚禁。冉阿让这次从街道下行的经历,让人想起他早先把小珂赛特带入修道院的那次下行。这一对照凸显了他一生反复出现的模式——危急时刻,他总会成为背负者,将脆弱的人从上方的险境中带离。这一次,他怀中背着的是马吕斯,而这名老逃犯的知识服务的不是他自己的逃亡,而是另一个人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