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阿让截下马吕斯的信并赶往街垒

悲惨世界

冉阿让截下马吕斯写给珂赛特的信,拿起武器动身前往街垒;这一连串行动揭示了他既占有欲强烈、害怕失去珂赛特,又在得知马吕斯可能丧命后采取行动的内心冲突。这封信给了他一个私下让情敌从自己生活中消失的机会;然而,他离开家时带上了作战装备。叙述通过展现他动身前不得不面对的自私期盼,使这次离去更具张力。

发现与截信

冉阿让截下信件,是在发现珂赛特曾给人写信之后。起初,他从镜中看到那行倒映的字迹,以为那只是幻象;认出它确实存在后,他明白珂赛特写信给了另一个人。他踉跄了一下,丢下吸墨纸,瘫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世界中的光明已经熄灭,便感到难以承受。他的痛苦与一种可能性紧紧相连——珂赛特的关注和爱意并非只属于他。

他走到街上,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并在那里遇见了正替珂赛特送马吕斯来信的伽弗洛什。冉阿让说服伽弗洛什把信交给自己。这次相遇把私下的猜疑变成了对一封具体信件的占有——冉阿让如今可以读到马吕斯原本想让珂赛特收到的内容。他带着信悄悄回家。他摸索着爬上楼梯,留心听珂赛特和杜桑是否已经睡着;几次颤抖着划火柴未能点燃后,他才点亮蜡烛。叙述者把这一行为比作某种偷窃,强调这封信并不属于冉阿让,他无权阅读。

信中所写与冉阿让读到的内容

叙述特别指出,强烈的情绪会扭曲阅读。叙述者解释,一个人处于这种状态时,会抓起纸页,在开头和结尾之间匆匆浏览,只能理解最粗略的大意。冉阿让正是以这种心神恍惚的方式读马吕斯的短笺。他的注意力被这样的话吸引——马吕斯正在死去,而珂赛特读到这封信时,他的灵魂将留在她身边。冉阿让没有把信的内容从头到尾读完,而是紧盯着马吕斯可能死亡这一点。

这个消息使他的情绪骤然逆转。冉阿让起初因自己的感情发生变化而感到惊骇,随后却觉得那个自己憎恨的人死去,竟是一个令人目眩的前景。他对自己说,事情会让马吕斯消失,而自己无需施加暴力,也不必承担任何过错。他的思绪很快从街垒及其危险转向这危险对自己未来可能意味着什么——马吕斯或许已经死了,也可能被困在战斗中,无法脱身。冉阿让想象自己将再次与珂赛特独处,两人之间再无情敌,未来也将重新开始。

他的推断并非基于确切消息。他依据的是信件的时间安排——这封信似乎是写给珂赛特,让她第二天早上阅读;他还依据了晚上十一点至午夜之间听到的两条消息。他由此断定,街垒要到黎明才会遭到大规模进攻,却又把马吕斯卷入冲突一事当作足以确定他必死无疑的理由。因此,这段叙述区分了冉阿让获知的事实与他所预言的结局——信件表明马吕斯预料自己将死,冉阿让却把这种预料变成了一场关于确定结局和解脱的幻想。

从私下的欣慰到全副武装地出发

沉浸在自己将与珂赛特相依为伴的前景中一阵后,冉阿让的神情变得阴沉。他的情绪转变并未抹去刚才那份自私的欣慰,只是打断了它。他下楼叫醒了门房。大约一小时后,他穿着整套法国国民自卫军制服离开,带着一支装满子弹的步枪和一只装满弹药的子弹袋。门房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他补齐装备所需的物品。

冉阿让朝巴黎集市区方向前进,奔向街垒。从躲在烛光下读信到全副武装地出发,这一行动构成了情节的决定性转折——他拿走了本该交给珂赛特的信,得知马吕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也曾短暂地欢迎这种可能性;然而,他并未留在家中坐享其成。这段叙述交代了他动身及所携装备,但尚未说明他到达战场后会做什么。其力量来自一种尚未化解的对照——他私下想象的未来,与他实际选择的危险道路彼此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