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吕斯与吉诺曼争吵后离开祖父家
悲惨世界马吕斯·彭梅西离开吉诺曼外祖父的家,使一场政治立场之争变成了外孙与祖父的决裂。祖父质问他名片上的男爵头衔时,马吕斯为自己最近才学会敬重的父亲辩护;吉诺曼外祖父则蔑视共和国及其士兵。两人都无法退让,否则便仿佛背叛了自己视为神圣的信念。祖父命令马吕斯离开后,他便离开了。
名片上的头衔
争吵发生之前,父亲的一位老战友曾向马吕斯介绍这位老兵的共和主义理想和对帝国的认同。这次相遇改变了马吕斯——他未能在父亲生前及时爱戴并敬重他,于是采用了马吕斯·彭梅西男爵这一头衔,以示纪念。名片上印着的头衔,成了当面冲突的直接焦点。马吕斯进屋时,吉诺曼外祖父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嘲笑外孙如今竟成了男爵。
马吕斯回答说,这个头衔意味着他是父亲的儿子。这番话表明,名片并非只是对身份等级的宣称。对马吕斯而言,它让一种新近选择、在他看来早该确立的孝亲忠诚有了公开的形式。吉诺曼外祖父反驳说,自己才是马吕斯的父亲,以抚养者的权威,对抗马吕斯如今开始敬重的那位父亲的记忆。
围绕父亲遗产的争执
马吕斯将父亲描述为一位谦逊而英勇的人,曾为共和国和法国效力。他回忆父亲在野外宿营二十五年,白天冒着炮火,夜晚经受雪、泥泞和雨水;他说父亲缴获过两面军旗,身负二十处伤口。这番叙述最终落在一句痛苦的评断上——父亲因过分热爱祖国与儿子,死后却遭人遗忘、无人照料。马吕斯的辩护既是政治见证,也是对自身过失的承认。如今敬重父亲,意味着他必须承认,自己从前几乎从未敬重过父亲。
对吉诺曼外祖父来说,“共和国”一词改变了争吵的激烈程度。这位年迈的王党派人士不承认与革命或拿破仑有关的人有任何区别,把他们全都斥为罪犯、盗贼、杀人犯,或背叛合法国王的叛徒。他还把这种谴责扩大到士兵身上;在他的说法中,他们曾在滑铁卢败于普鲁士人和英国人,仓皇逃窜。他声称自己对马吕斯的父亲一无所知,也拒绝进一步了解;他猛烈的斥责表明,这种所谓的无知实际上是拒绝考虑具体情况。
决裂时刻
叙述将这场争论描绘成一轮轮情绪升温——起初是马吕斯的话点燃了吉诺曼外祖父的怒火,接着祖父的辱骂令马吕斯浑身发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马吕斯觉得父亲的记忆当着自己的面遭到践踏,可践踏它的人偏偏是自己的祖父。他无法报复一方而不伤害另一方。因此,这一幕的核心冲突不仅是共和主义与王党立场之争,也在于两种家族忠诚彼此冲突,马吕斯已无法再将它们调和。
他终于高声反对波旁王朝,并辱骂路易十八;而路易十八当时已经去世四年。这一细节凸显了这场争吵已彻底压倒了政治上的严谨——盛怒之下,马吕斯回应的是祖父所代表的王党秩序,而不是对国王当下统治状况作出经过审慎考虑的表态。吉诺曼外祖父脸色发白,伸出手臂,命令他离开。马吕斯服从了,一言不发地走出家门。
离家及其后果
马吕斯离开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身上有三十法郎、一只表,以及装在一只小旅行袋里的几件衣服。他按小时租了一辆马车,漫无目的地朝拉丁区出发。这份简短的物品清单,以实物衡量了这场决裂——他离开曾庇护自己的家时,钱不多,能带走的也只有随身之物。
这次离家直接源于他公开宣告对父亲的忠诚,以及祖父将他逐出家门。这既没有解决两人的政治分歧,也没有了结他们的亲情纽带;相反,它让马吕斯独自承受选择一种家族传承、舍弃另一种所带来的后果。这一幕使男爵名片的意义变得具体——马吕斯为了尊崇父亲而认领的身份,令他失去了在祖父家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