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里哀主教接待并款待冉阿让
悲惨世界米里哀主教对冉阿让的接待,将一个充满拒绝的夜晚变成了一次出乎意料的款待。冉阿让从土伦步行而来,疲惫不堪;他在苦役场服刑十九年后刚获释,又因冉阿让的黄色通行证而处处被认出。他来到主教家时,原以为又会遭到拒绝。主教却为他安排座位,请他坐下暖暖身子,并安排床铺。这份接待不只是一个姿态——主教以食物、住所和尊重的称呼等切实行动,让冉阿让重新得到他一直被剥夺的普通人的待遇。
一名遭人拒绝的旅客
在米里哀主教询问他有何事之前,冉阿让便先作了自我介绍。他直言自己曾是苦役犯,在苦役场服刑十九年,获释才四天。他的目的地是蓬塔利耶;他从土伦步行而来,当天走了十二里格。他的叙述清楚表明了眼下的需要——他很疲倦、饥饿,正在寻找过夜的地方。
他讲述的种种阻碍在镇上接连出现。他在镇公所出示冉阿让的黄色通行证后,一家客栈便把他赶走;另一家也叫他离开。监狱看门人不肯开门。他试着躲进狗窝避身,狗却咬他,把他赶了出来。随后他寻找露宿之处,但发现没有星星,又担心下雨,便回到镇上,想找个门廊凹处避身。一名妇人指点他去主教家。抵达主教家之前,他每次试图找地方安身都以失败告终,因此他问这所房子是不是客栈,既出于实际需要,也带着戒心。
冉阿让还坚持说自己付得起钱。他有一百零九法郎和十五苏,是他十九年来在苦役场劳动所得,并表示愿意支付所需的任何费用。这笔钱并未抹去冉阿让的黄色通行证所带来的污名——尽管他有钱,也直接说明了自己的需要,仍然被拒绝住宿。他的叙述显示出他有能力付钱,却依然受到如此对待,两者之间存在落差。
主教的回应
米里哀主教没有继续盘问冉阿让,也没有同他讨价还价,而是吩咐马格洛大妈再添一副餐具。随后,他称冉阿让为先生,请他坐下暖暖身子,并说晚饭很快就好,同时会为他铺床。这些直接的行动与冉阿让在别处反复听到的“离开”形成鲜明对照。在这里,他的过去和通行证都不是获得住所的条件。
冉阿让起初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事。他原本阴沉而僵硬的神情转为惊讶、怀疑和喜悦;他结结巴巴地追问自己是否真的能留下,是否会得到铺着床垫和床单的床,以及别人是否会像对待普通人那样,以尊称相待。他一开始就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原以为这样会让对方把他赶走。主教的回应颠覆了他的预期,甚至没有等他提出付款来作为双方约定的依据。
得知主人是神父而不是客栈老板后,冉阿让询问是否仍需付钱。他提出付款,仍是试图弄明白这番接待的一部分。米里哀主教已经吩咐人为他添座,并提出为他安排床铺;冉阿让的钱并没有促成这个决定。
晚饭与住所
马格洛大妈端上了一顿饭——用水、油、面包和盐煮成的汤,接着是少许熏肉、一块羊肉、无花果、新鲜奶酪和一大块黑麦面包。她还在米里哀主教平日的餐食之外,加了一瓶陈年的莫夫葡萄酒。食物被具体地一一描述,让这份款待有了实在的形式——这不是日后提供帮助的承诺,而是已有饭菜上桌、可以入席用餐。
米里哀主教的脸上显出好客之人的愉悦神情。他让冉阿让坐在自己右边,巴蒂斯蒂娜小姐则平静自然地坐在他左边。主教祝祷后亲自为众人盛汤,这一向是他的习惯。冉阿让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于是,场景从他叙述自己无处可宿,转为他亲身坐在这个家庭中,参与他们的饭食和日常习惯。
接待的意义
这次相遇颠倒了冉阿让当天一直受到的对待方式。那张让客栈拒绝他的通行证,并未阻止米里哀主教接待他;他承认自己曾是苦役犯,也没有因此失去入席的邀请。差异体现在几件细小而果断的安排上——添了一副餐具,端上晚饭,以尊称称呼冉阿让,并答应为他安排床铺。
这番切实的款待也改变了冉阿让此行眼下的意义。他走进主教家时,原以为要用自己在苦役场挣来的钱,谈妥一夜的住宿;然而在谈到付款之前,他就已经受到接待。提供的饭菜和床铺并没有消除十九年的惩罚,也没有抹去他刚经历的种种拒绝。但在冉阿让已经无处可去的时刻,这番款待截断了接连排斥他的处境。这个场景表明,款待是一种行动,而非一种情感——主教为这个被全镇其他人赶走的人腾出了位置。